里，时间会暂时止歇，他也知道，要是——要是有谁想要躲避什麽，只要进到那里，就能够安全无虑——当然只是理论。

「改变世界後，能获得什麽吗？」他问。

「很多东西啊。」小田原直视前方：「金钱、名誉、来自其他人的尊敬。不过你想问的不是这个吧，穆罕默德，你能获得的远b你想像的更多，你会发现你能做到多少事。不是那套你可以为其他人带来幸福之类的垃圾话，在那样的地方，幸福根本不重要。」

小田原m0了m0他的头发，有那麽一瞬间，他觉得如果父亲还在，那应该是这样的感觉，会告诉他学校的同学都是一群白痴，日常生活也毫无意义，他们能一起钻研科学，讨论题目。还有未来该是什麽模样。

「重要的是，你会成为什麽样的人，你举手就能创造出一个世界，你能成为自己的主宰，而不是这个处处受限的世界。你想要做什麽就做什麽，这就是自由——啊，对了，关於学校发生的事情，你想要跟那些人谈判的话，记得要找一个对你有利的空间。」

他看着小田原，对方也看着他，然後小田原拿了一根巧克力bAng给他，说他是个好孩子。天sE渐晚，穆罕默德说他该回家了，於是小田原点点头，在他准备打开车门时，小田原说了掰掰。

「掰掰。」

他准备踏出一步。

——穆罕默德打开门。

「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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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克斯先行一步从车内跳出去，他的鼻腔灌进海风，就连视野中也像是充满了海。在波浪不绝於耳的当下，坐在驾驶座上的母亲也拉开车窗，向外喊道：「嘿，艾利，小心点喔！」

身影已经变成一个小点的艾利克斯在人群中跳起来表示回应。这让母亲笑了个开怀。穆罕默德眨了眨眼，他准备也下车，但母亲的视线却从後照镜直视过来，他的动作停下来。在周围的欢笑声中，肌r0U变得更加紧绷。

「虽然这麽说有点不好。」母亲皱起眉头，手仍然没从方向盘放下，像是可以藉此获取一点力量：「但，穆罕默德，你不要跟艾利克斯的爸爸走得太近b较好。」

「为什麽？」他询问。

「虽然他说有空会教导你功课，这点我很感谢他。可根本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麽，对吧？穆罕默德，像这样无法m0清底细的人该提防，你永远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根本不是你所想得那种人。」

「小田原叔叔是个好人。」他说出了不太像反驳的反驳。

母亲笑了，然後从驾驶座上转过头说：「我知道了，但听我的话好吗？」

他点点头，接着便也走到海边，这里的沙滩是公共区域，所以到处都可以看见人群散在沙滩各处，就好像在沙坑打翻一整箱玩具，到处都是五颜六sE，混杂着各国语言的说话声。穆罕默德穿梭在人群中，小心翼翼地不要g扰到坐在浴巾上玩耍的小朋友。

「穆罕默德！」艾利克斯在海浪的边缘跳跃。於是他走过去，和对方牵着手。

「穆罕默德。」接着，艾利克斯小声地说：「我昨天啊，爸爸给我看了卡通啊，就是那个白雪公主，我觉得很bAng，你有看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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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他说话的时候，海浪冲刷了小腿，在皮肤留下了细碎的砂砾，两条腿都因为被风吹而凉爽：「怎麽了吗？」

「穆罕默德喜欢我吗？」艾利克斯问。

「喜欢。」他说，其实不太明白喜欢是什麽意思，但如果说，他说了喜欢生物与化学，以及天文这点，是基於他没有那麽喜欢文学以及美术的话。那麽他喜欢着艾利克斯，就是基於他没那麽喜欢其他人。

「那穆罕默德想跟我结婚吗？」

说起来，艾利克斯很喜欢笑，就好像，知道其他人想要看见她微笑而笑。那双圆滚滚的眼睛看过来，嘴上说的好轻好轻，即便没听见似乎也无所谓，因为海风会将其带走。

「结婚??」他张口，有只海鸥飞过天际，传来一阵呼啸，Y影在瞬间扫过他们的脸上，他看见艾利克斯的脸像发着光芒：「结婚後，可以g什麽？」

艾利克斯歪歪头，说：「我们就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了。你想跟我一直在一起吗？」

「我觉得没什麽不好。」他说，然後用力捏了捏对方的掌心，细柔，温暖：「如果你要被带回基金会，我也会跟着你一起。」

「但你不是b较喜欢我爸爸吗？」艾利克斯贴过来，脸颊碰上了自己的肩膀。

「但跟你在一起时b较快乐。」穆罕默德说：「好啊，我们结婚吧，艾利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