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谈、接受姬弥子的建议、做出顾赐福想要的计画、让孙璐璃下令执行──而启动这一切的根本板机，早在姬弥子跟我第一次对话时就揭晓了：「所有条件筛选下来，你能够找到的对象就只能是我了」。而把我放进那些条件的，不是别人，正是赵定玺跟顾赐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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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要说差别在哪的话，大概就是赵定玺的手段不如顾赐福圆滑：他或许能够推测到孙璐璃会逐渐失控，但他并不打算跟她谈判，而是想用「义务」、「责任」压制孙璐璃；这也就是为何他在对抗顾赐福时总是落於下风。不过，这并不表示赵定玺的手段完全不管用。

「璐璃，你说你要夺回属於你自己的舞台，但我必须跟你坦白说，你从来就没有过那个舞台，所以根本无法夺回。」

大总统的权力是人民所授予的：然而，人民要的是什麽？

如果人民希望大总统能够建设国家，大总统的权力便是建设国家。

如果人民希望大总统能够振兴经济，大总统的权力便是振兴经济。

但如今，这个时代的人民要的是「娱乐」──大总统的权力，就是提供娱乐。

人民渴望政治界的腥风血雨变成嘻笑怒骂的荒谬剧，那麽大总统就必须顺应民意、配合演出。

所以人民没有授权孙璐璃拥有「属於自己的舞台」，人民要的是「有孙璐璃演出的舞台」。

「……这些是我们必须先理解的事实。」

如果连在料亭猛灌清酒都没办法让自己忘却这个事实带来的痛楚，我又能怎样到这位十五岁nV孩的房门前揭露这些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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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霜甚至开始呜噎了起来。几个小时前，她表明自己并不是很在乎政治上的事情，只是觉得有些讨厌；然而当她真正理解「被人C纵」究竟是怎样的境界，她怎麽可能用平常心去面对？

这就是为什麽很多政治人物，在政坛上似乎到最後都忘记了自己──因为他们本来就没有自己。

他们以为自己代表着民意。以为自己获得选民的授权。以为自己可以领导人民；

但其实他们只不过是被民意C纵的人偶，表演着人民希望看到的剧码，而他们却假戏真做，且乐此不疲。

政治就是一场戏。谁上台演，谁就是疯子；谁信以为真，谁就是傻子。

「──然而，我答应你了，璐璃。」

我前进半步，挺直腰杆对着门後的nV孩说道：

「纵使那个属於你的舞台不存在，但是我答应你了；我答应要帮助你，夺回你的舞台。只要你认为你的舞台应该存在，我就会帮你夺回它。」

「上级交办的事项，会按照吩咐妥善完成」──这是赵定玺对我爸的认识，但这并不全然正确：纵使我跟我爸有很多地方不一样，然而唯有一点，我乐於承袭我爸的遗传：答应过的事情，绝对不会食言。

所以他在言而无信、出尔反尔的政治圈内格格不入。而我也同样从来没想过要踏入政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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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告诉你所有的真相，已经让你知道我们身处在怎样的现实，你已经有可以做出判断的依据。现在，是你目前为止的人生当中最重要的抉择，无论你选择走哪一条路，都会非常艰困，不过无论你想做出怎样的选择，我都尊重并支持你的决定。」

我所能做的，不是帮忙抉择她的人生。

而是在她抉择自己的人生时，帮助她。

「请你不要去考虑其他人的人生，不用去想库玛耳、阙优娜她们的遭遇，不要去担负不该是你需要承担的责任，你甚至不要在意我或是林微霜、或是任何其他人的想法。你说的对，这是你的人生。而我是错的，因为你必须先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人生，才需要去思考其他人的命运。」

那些用任何名义剥夺一个人的自主权，都只是把自己需要承担的责任转嫁到别人身上：如果一个人连他自己的人生都无法负责，他有什麽办法负责其他人的人生？有什麽理由要求对方为他的人生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