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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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於这一点,」我拿出另外一份资料:「虽然有几次的招标是由其他公司得标,但他们都在得标之後弃标、由耶思妥设计公司递补。至於其他参加投标的公司,经常报出不合理的高价,使得耶思妥设计公司顺利得标──当然,耶思妥也有参加其他非官方部门、甚至是SF党主办活动的标案,不过这个时候就换他们让其他公司得标了。」
赵定玺闭上眼,摘下眼镜:
「……围标跟陪标。你想说的是这点吧。」他缓缓叹了一口气:「事实确实是那样。」
「定玺叔果然知道。」
「如果这点小事都不知道,那国安会跟国安局可以解散了。」他轻轻笑了笑:「所以,你打算怎麽做?以涉嫌围标为理由跟耶思妥设计公司解约吗?」
「怎麽可能,」我面露笑靥回答:「如果用这种理由撤换耶思妥,那麽过去耶思妥承包的活动都有问题,等於是跟外界承认我们政府图利特定厂商,樱桃党的政治信用会扫地俱尽。」
「正是如此。」
他掏出拭镜布擦拭眼镜;或许是因为那个镜片太过老旧,他把镜面上的刮痕误认成脏W才会时不时有这样的动作,又或者这只是他的一种小习惯:
「能够在全国巡回作大型活动的,在疫情过後也就这麽几家厂商,而且彼此都有关联;像是这家,其实是耶思妥老板的侄子出来创立的,供应商跟发包厂基本是同样的,让这家得标就跟给耶思妥承包没有两样,至於另外几家,则是长期跟SF党合作,你应该也看得出来在h莎韵执政的那四年,中央举办的活动都是那两家承包,而SF党执政的地方各个活动也都有那几家的影子。所以就算孙璐璃想要撤换耶思妥、给其他厂商承包,也不会有厂商来接:那是他们业界早就达成的默契。」
「所以,这算是一种垄断吗?以至於他们可以不断把承包的金额拉高,否则就会流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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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赵定玺重新戴上眼镜:「他们也是要吃饭的,流标对大家都没有好处。这些金额都是彼此都商量好的。」
「然而,政府通过预算付出了远超过物价涨幅的承揽金额,他们的yT跟软T设备却没有提升──能够从门票及周边商品回收、挹注到中央健保的金额也越来越少。」
赵定玺闻言,默默地端起茶杯上的咖啡杯,轻抿了一口,然後缓缓地把杯子放回原位。
而我也挂着微笑保持沉默,静静地等候他的接话。
「选举非常花钱。」
打破沉默的第一句话,赵定玺乾哑的嗓音中带了些许叹息:
「民主政治,就是用钱打造更大的熔炉去烧更多的钱。但也正是如此,我们才能在那场大瘟疫之後继续保持前进的动力:举办大型的演唱会、发行周边商品,让卸任或落选的偶像代言服饰、化妆品,鼓励消费让市场经济复苏、创造就业机会,然後再举办更大、更多的活动,烧更多的钱──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我们用了国家预算、用了纳税人的钱,图利特定的厂商,然而长远来看,受益的是全T国民。」
他微微耸了耸肩颈,下垂着嘴角:
「这是维持稳定的方式。国家需要稳定。」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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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使自己的回应更有说服力,我补充问道:
「SF党也是这样做的,对吧?所以SF党才没办法用这一点攻击我们,因为我们手上也有证据可以攻击他们……这算是相互保证毁灭原则?」
「我b较会用博奕的方式形容:如果他们吃掉我们一卒,我们同样会吃掉他们的一兵,两败俱伤却无法改变整T局势,那麽就没有必要下这一步。」
他微微翘起脚,将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
「所以,如果不撤换耶思妥设计公司,总统就坚持取消巡回演唱会?」
「与取消演唱会造成的伤害相b,撤换承包厂的损失是b较少的。」
赵定玺深呼x1了一口气,面露难sE。
我稍微向他前倾身T
「……不过,我想大总统并不是真的想要撤换承包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