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看过的熟面孔,一些来自世界各地,那些年轻钢琴家的导师也在其中,当然也包括洛朗老师,他似乎除了田文介以外,也有其他同样参与萧邦大赛的弟子。
卓然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一直盯着楼梯口,等待评审下来,他垫起脚,几乎快要到达两公尺的身高也引来了一些注目。
「你在g嘛?」苏开口:「你已经够高了好吗?」
「我在找小田啊。」卓然嘟哝着,然後他朝着另一个方向挥挥手:「啊,他在那里!」
苏也垫起脚,而田文介藏身於一群记者的後方,对方稍微点点头。
来自世界各国的群众话语让苏感到奇特的不安,下一秒,闪光灯的声音便冲击着耳膜,苏的前方有一群人前往楼梯口,她的心脏几乎要跳穿x膛,苏的手机不断跳通知,那是他们远在台湾的家人与朋友特意凌晨起床看直播发来的讯息。
苏已经不敢再去想了,现在她唯一的信念就是卓然要——
「苏不要紧张。」
然後,卓然冲着她笑,苏虚弱地微笑,当她注意到卓然的手抖个不停时,苏感觉她整个人像要被碎r0U机给搅烂一般,她执起卓然的手,紧紧地握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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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审们已经就定位。
按造英文字母顺序,在正赛第一轮後,能够进入到第二轮的人数会再次砍半。当苏屏气凝神时,站在最前方,头发花白的评审打开信封,双手稳健地将信纸摊平。
在主持人欢迎所有人莅临音乐厅後,群众的呼喊像是被真空包裹,现在所有人的耳中唯一能听清地,似乎就只有评审清嗓子的回音。
A开头的参赛者已经被公布出来了。
苏忍不住闭起眼睛,那些熟悉的名字一一灌入脑海中。
「ItokaHanao」,日本。
被念到名字的花尾Ai果身旁响起了小小的欢呼,她被记者和家人们簇拥,脸上仍带着锐利的表情。
苏的心脏越跳越快,她感觉头重脚轻,世界在天旋地转。好像她与在场所有人的呼x1达成了同步,不管是在柱子旁,在盆栽旁,甚至来晚的人,他们在拥挤得室内相互摩擦,却没有半个人有所怨言。
她看见有几个选手哭了。
哭得非常安静,或者说有些人甚至没有哭,单单只是表情稍微扭曲,苏便可以一眼就看穿对方落选了,她感觉快要被情绪给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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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进行得太快。
「Zhuo-RanLu」,台湾。
所以她终於在L的序列中听见卓然的名字时,苏差点因为脚软而跌倒在地上。
卓然紧紧拥抱她,苏的手机震动个不停。
她感觉对方的心脏与她的心跳合二为一。
「Weian」,台湾。
然後是田文介的名字,他没有任何反应。
「MysenaVylka」,俄罗斯。
谬赛纳发现到他们的位置,於是他在记者的簇拥下带着腼腆的笑容挥挥手。
「Czes?awWo?niak」,波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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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斯瓦夫并没有出现。
八十二位参赛者中,总共有四十四人进入到第二轮正赛。
这天半夜全世界各地的古典音乐Ai好者沸腾起来,讨论区的第一次赌盘似乎让某些下注者哀鸿遍野,当群众於音乐厅内解散时,卓然兴奋地连脚步都像是要飞起来一般,而苏跟在对方身旁,她在回覆讯息以外,不停低头看讨论区内的胜率分析。
想当然切斯瓦夫的冠军呼声是最高的,花尾Ai果也不遑多让,和田文介曾同台演出,一名绑着两颗包包头的中国参赛者敖双梅也被誉为琴风相当特别的参赛者。似乎和前一届萧邦大赛b起来,这一次的参赛选手所来自的面向似乎已经不限定於「向大赛得奖者拜师」这条路,似乎使得「传统」与「新生」的讨论声浪为大赛增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