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看起来像是随时都会溺水的人,他的目光如炬,紧跟着手指,瀑布般倾泻而下的音符与左手的和弦完美的契合,那极为高速的颤音在他的手中JiNg确地结束了演奏。
最後则是与卓然同样的夜曲。
正如同以往,田文介的演奏可以说是高下立判,他擅长掌握乐曲中的情绪,擅长将每一首曲子的所有部分都小心翼翼地组合成他所能掌握的故事,简单且温暖,将观众的心带入安稳的场域,他的节奏放得更慢,乐曲却更加饱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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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演奏完後,掌声就像他所创造的雷鸣。
「——小田很强啊。」
当上午场结束,他们准备要去吃午餐时,卓然和她一起在大厅等着田文介出现,卓然兴致B0B0地说:「还有刚刚那个绑包包头的nV生,她的技巧也很好,不晓得能不能找到影片来看。」
「你没有觉得压力大吗?」苏忍不住问。
「非常大,」卓然皱眉说:「幸好我刚刚没吃东西。」
苏正想要骂人,但田文介恰好边穿上外套,他边从楼梯走下来。
「小田,一起去晚餐吧!」卓然抬起头认真地说。
「我要回去练琴。」田文介淡淡地回应,他说:「晚上见。」
「等、等——」当苏退到一边时,卓然从她身旁经过,然後伸手抓住了田文介的衣袖,他说:「你这几天怎麽都怪怪的?」
田文介立刻回击:「再怎麽怪也没有宣言要用萧邦杀人的你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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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然看起来很不安,他直接脱口而出:「你老师要我们多注意你。」
「真希望他赶紧跟我断绝关系。」田文介翻了个白眼:「别这麽假惺惺,你知道网路上很多人都很喜欢你的演奏吗?你应该去多练习然後表现给那些人看啊。」
「我又不是要让别人喜欢才来弹钢琴的,」卓然回应地理直气壮:
「我是要拿第一名才来的。」
下一秒,田文介甩开卓然的手,他停顿许久,然後才说:「跟我说这个g嘛?」
「因、因为我们都是一样吧?」卓然cH0U搐着嘴角:「我是说,我们可以跟之前在法——」
「一样又怎麽样?」田文介的视线望向出口的方向:「又不是每场b赛,都能变成我们一起拿第一名。」
——等待结果出炉是非常漫长的时间。
田文介离开後,苏正准备拉着卓然去琴房,可卓然反而将她往反方向拉走,他们两人一起坐在萧邦公园内的长椅上,周围一片欢声笑语,卓然看上去却意志消沉。
苏伸出手,她站到椅子後方帮对方重新绑好头发。远方有孩童用听不懂的语言追逐嬉戏,几名享受冬日最後暖yAn的本地人在草地席地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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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他们不远处的萧邦雕像似乎直直注视过来,苏刻意撇开视线。但她在不远处的草皮,赫然发现那个俄罗斯人谬赛纳正惬意地躺在野餐垫上,看上去已经睡着了。
「真希望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样轻松。」她忍不住说。
「我有一次躺在沙滩,结果海浪打上来。」卓然嘟哝着说。
在卓然说话的时候,突然有一个Y影来到他们面前,那是谬赛纳。
谬赛纳露出友善的微笑,他指了指附近的草地,然後问:「Resttogether?一起休息一下?」
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而谬赛纳也伸手招呼苏一起过去,於是就形成了他们把卓然夹在中间的列队。
苏看着天空,她感觉脑子里混乱的思绪好像好像稍微没那麽沉重。附近似乎有音乐家在演奏小提琴,现在苏已经能够敏锐地能辨认出那是萧邦的小狗圆舞曲。话又说回来,她头一次认真地听人演奏钢琴,就是巧睿的小狗圆舞曲。
眼皮沉重地让苏下意识缩起身T。她可以感觉到卓然轻轻拍着她。
当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时,她隐约听见卓然似乎和谬赛纳都坐了起来。而卓然扯开嗓门,用他憋脚的英文说:「Mygirlfriend,supercute.我nV朋友很可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