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的金善律——早在行前她就大致看过参赛者资料——似乎也是类似於田文介从小学音乐,後来到奥地利的音乐学院留学的标准类型,然而就连苏这样的门外汉都能够听出,在六首指定曲目中,金善律将两首练习曲放在中间,以夜曲Op.55,No.1作为开场,可她的手却有着微妙的颤抖,就连踏板都难以弥补音节的空洞,可若是给外行人听,苏可以肯定没有人会对此感到遗憾。
只是她瞪大眼睛,她已经与萧邦的音乐相处太长时间了,仅仅从触键的一刹那,就能感知到这nV孩太过紧张,没有发挥出平时的实力。就像那些音乐家所说的,音符传递了想法与思绪,苏甚至不忍心继续看下去,她皱眉闭眼,那些乍听之下优美的音符像是在嚎哭。
苏感觉自己的胃像是被绞紧。
当演奏结束後,台上穿着漂亮礼服的少nV忍着眼泪,然後向观众鞠躬,便默默地消失在舞台。
上午场的参赛者全部演出完後,苏厌恶她因为陪在卓然身边而培养出来的共情能力,她看得出就连像是最有把握的人,在面对如此庞大的人群,以及坐在二楼评审席的大师们,手指都无法安放,更别提思绪了。
那些优美的琴声背後,是由无数的血泪与辛劳堆积而成。
「苏还好吗?」
她听见卓然的声音。
「舞台真的很恐怖。」苏悄声说:「你有看见刚刚有两个人离开後就哭了吗?」
「那是他们抗压X不够,是烂草莓。」卓然信誓旦旦地说,苏不忍心说抗压X最差的就是对方。
「你说话怎麽跟田文介一样?」
「因为他每天都在讲。」
苏叹了口气,她拉着对方的手说他们该去吃点东西,然後再回来观赏下半场。
而那名俄罗斯年轻人,谬赛纳,他站在座位区旁的走道上,似乎也准备要离开。
一旁的卓然皱起眉头,他抬起下巴,但也只是瞪着对方。眼前的谬赛纳注意到他们,於是分别向他还有苏点头,他露出温婉的微笑,说:
「Takeiteasy.不要紧张」
随即,像JiNg灵一样的谬赛纳就踩着轻快的步伐离开音乐厅,途中还扶了一位老太太走过出口。
「你觉得萧邦大赛如何?」苏忍不住扯开话题。
卓然没有回应,他只是握紧拳头,然後又放松下来,表情盘根错节,那是在许久以前不曾出现过的模样,自从和父母通过电话後,卓然也从未再讲过他喜欢钢琴。
「走吧。」苏握紧对方的手,她将声音放柔:「你得好好休息才能杀Si所有人,不是吗?」
「是的。」卓然说,他在手上施力:「苏会累吗?」
「我熬夜画图的经验b你熬夜练琴的时间还要多。」
——等到下午场结束後,苏感觉脑袋里塞满了萧邦,在和卓然一同前往附近租借的琴房後,苏帮对方办完手续。刚一坐下,苏便忍不住打开手机,她回覆所有人的讯息,接着点开关於大赛的讨论区,就预选赛这种会淘汰一半人的b赛而言,并不会引起过多关注,不过,早已开始的预测活动自然是列出了所有值得关注的选手。
除了能够直接进入正赛的那些人,预选赛的人选中也出现了稍早见过的那位俄罗斯人谬赛纳,亚裔选手也b她想像得多,当然作为东道主的波兰,也还是有非常支持的本土选手??
苏忍不住认真看讨论区的八卦,将萧邦大赛的选手页面往下拉至最後,切斯瓦夫·沃兹尼亚克Czes?awWo?niak,21岁,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在欧洲巡回演出,甚至发行过诸多CD,长大後虽然淡出大众视野,可也持续参加各国举办的青少年钢琴大赛。但直至最近,社群媒T也已经有三年左右的时间没更新,甚至还传出对方已经Si了的消息。
话又说回来,萧邦大赛都需要提出音乐活动的证明了,再怎麽样也不会是毫无音讯吧?
琴房内回荡的旋律是卓然曾在赛中弹过的练习曲,对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踏板延伸出诗意的音符。卓然似乎对其他选手在萧邦大赛上失常的表现一点也不介意,或许这是好事。
苏咽下口水,她想要躺下来休息一会,但她却恰好看见手机里的讯息,由於时差的缘故,所以在这个时间点收信也不足为奇。
但苏屏住呼x1,她悄悄关掉出版社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