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棠韫和说我想你时那个脆弱的眼神。
她的唇落在他下颌的触感,温热的、柔软的、带着她的味道。
她说我一直都知道,那句话,像一句宣告,像一场坦白,又像一柄剑,直直刺向他最柔软脆弱的地方。
Lunge——剑尖刺出,空气被划破。
Sophia说你确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Recover——收剑,退后。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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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vance——前进,突进。
他只知道那道防线在崩塌。
Lunge——再次刺出,更快,更用力。
他的呼x1变重了,x口剧烈起伏,汗水开始从额头渗出,顺着太yAnx滑下,浸入护面的边缘。
但他没有停。
Again——lunge、recover、lunge、recover。
身T的疲惫不断累积,肌r0U灼烧般酸痛,但这正是他想要的。他需要这种R0UT上的极致疲惫去压下心底翻涌的JiNg神混乱。
但今晚——
这些都不起作用了。
他的脑子更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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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意识到一件事:他已经在防守了。
过去这些年,他和妹妹的关系,他一直是主导的那个,距离、界限、规则——都是他设定的,他是进攻方,是掌控者,是那个永远保持着安全距离的人。
但棠韫和说我想你的那一刻,她变成了进攻方。
而他在退。在防守。
棠绛宜试图保持距离,却节节败退。
而击剑教过他最重要的道理是:
一直防守的人,最终会输。
棠韫和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看起来不像那个永远掌控一切的LaurentTang。
他看起来像一个快要失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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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韫和回到家的时候是晚上十点。
Sophia离开了,她去了附近的咖啡馆坐了很久,今天再次上完Henderson教授的课后,她试图整理自己对钢琴的新感受——那份情感冲破桎梏带来的轻快与释然。还有某种她说不清的、关于表达真实自我的领悟,但最后发现自己想的更多的还是哥哥,是早上他问记得多少时的眼神,是他说都记得后的沉默。
她以为哥哥会在书房,或者已经休息了,房子里很安静,客厅的灯是暗的,只有一楼尽头健身房的门缝里透出光。
他还没睡?
她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
然后,像被某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驱使着,她走过去,推开了那扇半掩的门。
然后她看到了。
棠绛宜站在击剑赛道上,背对着门,护面已经摘了,随意地扔在旁边的长凳上。
他穿着击剑服,但拉链从锁骨一直拉开到了x口中央,露出里面微微汗Sh的白sE衬衣——那件衬衣本来应该是很g爽的,但现在贴在他的身上,g勒出身T的线条、轮廓、还有因为刚才剧烈运动而起伏的呼x1带来的身T律动。
他的头发Sh了,汗水让那些整齐的发丝失去了控制,有几缕贴在额头上,有几缕垂下来,他此刻发丝凌乱、满身疲惫,神sE间带着不加掩饰的脆弱,全然不是那个向来从容自持、完美无缺的棠绛宜。
他手里还握着剑,但没有在练习,只是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头,x口还在剧烈起伏,呼x1很重,像刚经历了什么心绪剧烈翻涌的事情。
棠韫和从未见过这样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