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能过得很好。你从不依赖我,你只是选择我。」
我抬起头看着他。他眼中有着我都能感到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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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让他难过。「怎麽会?」我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这是真话。我Ai他。
但他眼中的失落没有完全消散。我不知道该说什麽,该做什麽。我只能抱紧他。也许,这就是我能做的全部了。
八岁前的记忆,对我而言,已经b一部童年看过的动画片还要模糊。有时我会努力去回想,却只能捞起一些零碎的,褪sE的画面――夏天的蝉鸣,冰凉的河水,一个模糊的男孩背影…它们就像属於别人的童年,与我无关。
我彻底拥抱了这具身T带给我的全部,并自然而然地活成了「妻子」,「母亲」,「nV儿」,「菁英」的模样。
而李天朗,成了我这份安稳生活中,一个不可或缺的,温暖的存在。
他是我最铁的「男闺蜜」,我儿子的「乾爹」。
在我们的家庭聚会上,他会带着那种艺术家特有的,略带疏离却又恰到好处的微笑,和林泽碰杯,聊几句无关痛痒的时事。
他会熟练地抱起我的儿子,用低沉的声音给他讲一些天马行空的,关於星星和怪兽的故事。儿子很喜欢他,有一次小声对我说:「妈妈,乾爹身上有太yAn和颜料的味道。」
林泽也很喜欢他,他说:「有这样一个发小真好,你们的感情真让人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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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点头,发自内心地认同。是啊,真好。他是唯一能自由出入我幸福家庭的「外人」。
在他创作陷入瓶颈,把自己关在画室里几天不见人影时,也只有我敢直接上门。我会用备用钥匙打开他那间满是松节油气味的工作室,看着满地的颜料和画布,皱着眉唠叨他:「就算要当梵谷,也得先吃饭吧?」
他通常会坐在画架前,背对着我,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听到我的声音,他会慢慢转过身,眼里布满红血丝,脸上带着一种被掏空的疲惫。他会接过我带来的热汤,默默地喝着。
有一次,我忍不住戳了戳他面前那幅sE调Y郁的画,上面是一个被荆棘缠绕,望向天空的扭曲人影。「你就不能画点开心的东西吗?b如yAn光,沙滩,或者…一个可Ai的孩子?」
他放下汤碗,看了我很久,那眼神很深,像他画里的夜sE。然後,他轻轻地笑了笑,那笑容有些无奈,也有些温柔:「我的世界,就是这个样子。」
我叹了口气,没再说什麽。这就是他,我从小认识的李天朗。艺术家嘛,总是有些多愁善感。我将这份无法理解的深沉归因於他的才华,就像人们会原谅诗人的不羁一样。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我的朋友,是我生命中最稳固的磐石之一。我只需要在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偶尔把他拉回人间,让他记得吃饭。
一个极其普通的周六下午,yAn光透过客厅落地窗的百叶窗,在空气的尘埃中洒下斑驳的光束。
林泽拿着一本新出的诗集朗读,偶尔抬头温和地看我一眼。
我端着咖啡,站在窗前,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满足的微笑。这就是我的生活,真实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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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小远正在花园里追逐一个皮球,发出咯咯的笑声。空气中飘着手冲咖啡的醇香和青草的味道。
突然,小远停下了,皮球滚到了草地的另一头。他没有去捡,而是蹲了下来,专注地盯着花圃的边缘。
我以为他发现了什麽新奇的虫子。林泽也笑着走过去,想看看他在做什麽。
「小远,看什麽呢?」
小远没有抬头,他用一种极其专注,近乎严肃的语气说:「爸爸,你别动。我在看…我在看这个光。」
我们都愣住了。
他指的是百叶窗投下的,洒在青草上的那几道光斑。
「它在动。」小远伸出手指,点在光斑的边缘,「太yAn在动,所以它也在动。我算了,大概十秒钟,它就移动了这麽多。」他用手指b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