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渠觉得这让他没有灵感创作受阻,他待在天和景苑的日子都没这么缺乏激情过。仔细一分析,发现这是由于他不满足。
他想要原来那个小狗小猫小兔子还是小老虎,随便什么,反正是那个小动物一样可爱黏人的萧楚炎。但现在的萧楚炎收起了那些特质,给他的感觉就像个穿西装打领带、每天拎着公文包搭地铁的上班族。
虽然还是爱,但喜欢不起来。
霖渠想主动,也试过几次,效果都很差,萧楚炎根本不领情,估计得脱光了跳钢管舞才能让他赏脸。所以霖渠也就算了,这一天天烦得很。
塔伦坐在咨询室外面的长椅上等候,时间快到,霖渠戴着鸭舌帽慢慢悠悠晃出来,帽沿压得很低,帽沿下就是下垂的嘴角。他走到转角肩膀在墙上撞了一下,从这能看出他的要死不活。
塔伦迎上去:“怎么样?”
霖渠摇头叹气,在休息椅上坐下,弓着背抱着肚子摇,接连叹气。塔伦跟在他身边摘他帽子,他赶紧伸手按住。
“你在里面也这么戴着帽子?没有吧。感觉怎么样,有效果吗,我们下星期再来?”
霖渠摇头:“不了,我再也不来,死也不来……”
恰好杨医生从转角出来,听到霖渠的话微笑着走向他们,塔伦尴尬地看着杨医生,杨医生说:“没关系,他现在挺好了,以前开口都得花几个星期。这都主动提出要来了,他其实没那么抗拒,也愿意聊了,挺好的,下一次什么时候想过来提前跟我说啊。”
“啊那个……”塔伦小跑向杨医生,挽着她的胳膊又跟着去办公室了,霖渠缩在椅子上继续摇。
“你要告诉萧萧吗,他知道应该会挺开心,让他带你过来吧,我事情有点多,过段时间进组了更加脱不开身,你总不能一个人来……”
“不来了!”
塔伦慢慢停下车子等红绿灯。霖渠帽子戴着,还戴上了口罩,他抱着手臂浑身戒备,身上散发出暴戾气息。
塔伦摸摸他帽子,他烦躁地打开,塔伦说:“第一次第二次确实可能会不舒服,但慢慢会越来越好的。你有萧萧,还有杨医生帮你们,总能克服,就当为了萧萧呗……”
“你能闭嘴吗!”
塔伦闭上嘴,绿灯亮了,黄色的卡宴往前划去:“去哪,回录音棚吗?还是你自己回家歇一歇。”
“天和锦苑。”
快晚饭时间了,塔伦和霖渠一走就没回来,吴青和萧楚炎两个人百无聊赖坐在e室里敲敲打打,两人对视,吴青说:“塔伦回复我,他们还没忙完。”
萧楚炎说:“霖渠没回复我,他们在哪?”
“她没说。”吴青抱着贝斯坐在高脚凳上,右腿踩着钢琴椅,修身的牛仔裤衬得他腿奇长,怎么看都像在摆pos。
他伸手从钢琴上拿起手机摁了几下,塔伦甜腻腻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在录音室里混响效果拉满:“青青你干嘛一直催啦,晚上总要回去的,晚上回去我们玩……”
吴青及时掐掉语音,手机放回兜里。萧楚炎狠狠打了个抖,好腻。他犹豫地看着吴青:“那个……你在劈腿吗?”
吴青嘴里咬着刮片低头拨弦,没定型的头发毛刺刺地竖着,他知道萧楚炎在问哪件事:“不是,我就一个对象。”
“哦……”萧楚炎点头,犹豫着要不要再多问几嘴,吴青抬眼看着他,额头皱起三道杠,像画着王字的老虎:“听说你要走是吗,不续约了,退出乐队。”
萧楚炎光点头不说话,把手里的鼓棒放回地上的袋子里,抽出挂在鼓架上的软布擦拭面前的军鼓。这全都是霖渠的宝贝。
吴青叹气:“嗨,霖渠总是这样,他体质不好,命不好,类似于克夫之类吧,嗯好像不对……”
哈?萧楚炎满脸问号地看向他。吴青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动作着,估计在给塔伦发消息。箫楚炎重重地叹气,手上力道没控制住“啵”一声,他睁大眼埋下头一顿猛瞧,拿着软布的手轻轻划过。
破了,怎么会破了,他妈鼓皮就这么被他擦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