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陷害的，先把资料压下来，这起案件没那么简单。”

1

8、

伊索回到公寓内，他下意识地朝房间里说了一声，“我回来了。”然后尴尬地停在玄关处，直至房间传来一道轻缓好听的男声，“你回来了。”

伊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松口气，他换上家居拖鞋，将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走到客厅时，他习惯性的看一眼墙上挂着画，现在那幅画上空空如也一片空白，而画中人正坐在沙发上姿态优雅地一手拿着茶杯，一手端着平板。

一开始伊索还会惊讶恶魔居然会使用电子产品，后来发现约瑟夫懂得比他还多，他存在这个世间不知道多少年了，曾亲眼见证过世界的发展。

“什么时候出来的？”

“五点吧，你不是五点下班吗？”

“嗯……因为今天工作量有点大，对不起。”

约瑟夫笑了一声，放下茶杯朝愣住的伊索看过去，“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

显然伊索也不知道为什么，像是辜负了在家一直等待自己的人一样，刚才的心情满是愧疚，被约瑟夫点破后只剩下无措。摘下口罩的脸上嘴唇紧抿着，他没有回答约瑟夫的问题，而是一直走向一间狭小的杂物间，这儿被他当做工作室使用了。

房间的布局如同他人一样，洁白、冷酷、干净、有序。伊索拿出一个垃圾袋，拿到书桌下小号冰箱，冰箱里面存放在各式各样的物证收纳盒，里面有毛发、指甲，还有血液袋等等。他一一放在垃圾袋内，直至将冰箱彻底清空，然后他站起身，书桌正中间只放着一本毕业册。

1

通过照片中孩童们年幼的模样，不难猜测这是一张初中时期的毕业册，伊索一页一页翻开着，通过他的翻动，有几名孩子的脸已经被用马克笔涂黑了。他翻到了做标记的那一页，从笔筒中拿出马克笔，涂黑了其中一个孩子的脸。

那张照片对应的名字是瑞科·班森。

约瑟夫不知何时从客厅走了进来，他从后面搂住伊索的腰部，半年前这幅身躯还是青涩的处男，拥有完整的饱满的灵魂；半年后他已经成了床上的熟妇，在床上透露出的风情让约瑟夫都感到意外惊喜，连躯体中的灵魂也逐渐被恶魔吞噬殆尽，只余下微弱的小小的几点。

约瑟夫看见照片上的人脸逐渐被黑色油墨沾满，他贴着伊索的耳根询问：“这是第几个了？”

“第八个了。”

“不，第九个。”约瑟夫纠正了伊索，在他的耳尖咬了一口，感受着怀中人瑟缩了一下，“你原谅了一个，不是吗？”

是的，伊索想到。原谅的理由是如此简单，因为那位曾经趾高气扬、脾气恶劣的女孩，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她认出了伊索，并且态度诚恳地为当年发生过的事情、为当年她所说过所有恶毒的言语道歉。作为孩子的母亲，她终于明白了孩童之间存在的霸凌行为是多么恶劣恐怖，在二十几年后的现在，她正式向伊索道歉，并恳求他的原谅。

伊索看着面前低下头弯下腰，带着歉意鞠躬的女人，又看见她身后在公园儿童区玩耍的两个孩子，两张年幼稚嫩的面孔上是纯粹因为喜悦绽放的笑容，最后他选择了原谅。

“是的。”

伊索合上那本毕业册，这是他做了标记的最后一页。那些曾经对他施以拳脚、恶语相向的人，都已经被他杀死了，尽管他知道这样也还不回自己去世的母亲，或许他做这些也只是替当年被骗进棺材中差点被活埋的自己报仇，但都已经无所谓了，他完成了这场跨越二十年的复仇。现在伊索心里更多的是从未有过的释然，他将笔放回笔筒中，然后在约瑟夫的怀中转了个身，正对上面前恶魔堪比神话中维纳斯美貌的面孔，在那张嘴形完美、柔软的嘴唇的轻咬了一口，主动邀请道：“来做吧，先生。”

9、

食髓知味的身躯早已不满足约瑟夫温柔的对待，他更渴望粗暴地、被狠狠贯穿的感觉。伊索躺在床上，身体如同深陷入床垫般使不上力，但来自恶魔的温度却让他充满安全感，甚至更有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