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男人叫得比女人还恶心,快抄,别给爷拖时辰!”
你抿嘴把发间疼痛的委屈咽下,蹲在一旁手拿起笔开始模仿少爷的字迹。
太乱了,鬼画符一样的字,你只能像画画一样,东一笔西一划的写起来,耳边还有只离你很近吵吵嚷嚷不停的少爷。
“说错了,是小男人,矮成这样,还不如一个女子高,果然是小矮子。”
“那字错了,是那么写的吗?眉毛下长的俩玩意儿不会用?”
“你脚下踩冰了?越滑越远?滚回来。”
“……”
以前怎么没发现少爷这么爱说话。
耳朵比不停歇拿笔的手还要受罪,你已经开始怀念起夜晚没有少爷在的书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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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你悄摸地揉着发软的手腕,少爷在一旁翻着你的成果,几乎一模一样的临摹在他嘴里得了个马马虎虎的评价。
你松口气般跪坐一旁。
“乐什么?还没夸你一句就想开染坊了?”
“去,端杯热茶来。”
你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勾起的嘴角,不知什么时候一直盯着书本的少爷眼尖的落到了你身上。
手酸得端杯茶都费劲,不小心的手抖,将大半滚烫的茶水都洒在了手背上,浅肤上瞬间红了大片,后知后觉的痛意让你鼻头一酸,几滴泪水滚落下来。
“说你笨,什么事都干不……”
“你哭什么?!”
少爷不耐烦的话在对上你那双红眼后戛然而止,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吼道。
“身为男子,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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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你听话地捂着嘴,手背上的深红显眼得厉害。
“行了,回去回去,看着你爷就心烦。”
在你要踏出房门的前一刻,少爷模糊的声音再次传来。
“以后别大晚上像贼一样摸进来了。”
“白天来。”
当日晚些,沐浴后的你回到房中,床头突然多出来一瓶药膏,即使是不懂这些的你也看得出药的珍贵。
应该是管家送的吧,毕竟今日他还问了你手的伤势。
那天后,你日日到书房报道,收拾乱糟的书房是最普通的差事,而后包括’倾听‘少爷时不时的讥刺,在少爷躺觉时蹲一旁念话本,等少爷睡着后又开始做先生给少爷留的功课。
每一分薪水,都是你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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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到夜深,渐渐的,除了书房,少爷到哪儿都带着你这个小工具人,称呼也固定成了‘小矮子’这一个。
你几乎每时每刻都与少爷绑在一起,直到遇见许久不见的侍女姐姐,你才意识到原来离你第一次踏进府邸已经过去半年了。
就如常人所说,少爷秉性恶劣,在最开始的一个月你也见识过了,所以即使他现在待你比旁人好些,你也说不出一句他本性不坏的话,因为他确实是个大恶人。
侍女姐姐拉着你的手,热切的叙旧,你个子如少爷所说,比女子还矮,所以这些侍女把你看作自家弟弟一样关爱,从前还时不时给你送吃的。
如今也一样,她们这些等级低一些的侍女是不知道少爷身边的情况的,所以也不知你过的好坏。
“谢谢姐姐!”
你甜甜的冲着侍女姐姐笑,乖巧又可爱的模样让人不禁心生怜爱,惹得侍女忍不住伸手轻轻揪了揪你的小脸。
不过不远处的人就不这么想了。
树荫后,祝君漠冷淡的看着对别人笑得开怀的你,在他面前像个乌龟一样的人,话都是逼着你说的,现在一句一句妙语连珠逗得那贱人笑。
一会儿就将那贱人的嘴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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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你……
等你收好侍女姐姐的东西,跟她告别后,连忙去找今日说要独自出门的少爷,这个点估计少爷已经在书房了。
果不其然,推开门,少爷正捏着一册话本,你进来,他眼神也没有分你一个。
你小心的噤声,轻手轻脚的合上门。
“过来。”
少爷今天的语气听不出一点波澜,让惯常喜欢猜他情绪的你有些茫然,但还是听话的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