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不苟,但这样稳重的模样看在温晋学眼里却是别的感受。崔忘虽然更少笑了,更少说话了,但是跟他待在一起的时候的氛围却更舒服了。不用说话,不用多做甚麽,就这样两个人静静的坐在镇中一张长椅上,看人来人往,看小桥流水,听鸟语闻花香,而他们便自成一远离喧嚣的世外桃源,多麽惬意。
若是能这般永远过下去,那该有多好。
那该有、多好……
「半槐,没事吧?」善方在翻来覆去一整晚後,准时在卯时睁开双眼。本来他想着要过去把半槐也叫起来而慢慢起身时,却在视线碰到半槐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弹坐起来,并且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半槐身边。
半槐双手放在x前,揪紧被褥的力量却异常的大,而且他的眉头深锁,眼尾也残留着未乾的泪水,被巨大悲伤所占据的脸庞看上去有种凄凉的美感,虽然美却不会想让人多看几眼。
因为每看一次,心就会痛一次啊。
善方轻柔的摇了半槐的肩膀几下後,他就渐渐转醒了。迷茫空洞的眼神显示着他还没清醒,然而他在用眼角余光看见善方之後,突然猛的坐直,一把抱住善方的腰。
隔着布料闷闷的传来半槐沙哑的声音「铭尘……」随着前倾的身T而散开的黑发让他显得更加狼狈,像极了一个因为悲怆而一蹶不振的落魄之人。
正当善方打算m0m0他的头时,半槐似乎回过神了,他把人给推开,装作没事一样的站起来「我去洗漱。」
「还好吗?」
「闭嘴。」半槐的心情看上去非常差,即使脸颊上有泪痕也不减他那锐利的可以割伤人的气场,瞪视的程度b之前的任何一次的威胁X都还要高,彷佛只要哪个地方不合他的意就会把世界毁灭的程度。善方只好选择甚麽事都别做,乖乖的坐在白玉桌前等他出来。
等到半槐梳洗完毕从浴室走出来时,他又恢复到往常那副对甚麽事都很随意的态度,语气也跟平常一样不把善方当作一回事。
「喂秃驴,换你。」
「好。」善方一走进去,半槐就整个人大放松趴在桌子上,开始反省自己刚才的失态。
怎麽会把梦境之中的情绪延续到现实呢,更要不得的是紧紧抓住善方喊铭尘,这样不就感觉让那秃驴知道自己对铭尘怎麽想的了吗?就算他现在甚麽都没想起来还是很别扭啊!更何况到时候恢复记忆岂不是更糟!啊!简直要被自己的情绪不稳给b疯了!
为甚麽难得一次睡觉就让他梦到如此糟心的内容,还是他最怀念最羡慕的那段过去,是不是上天在作弄他啊?!可恶!
半槐自我厌恶完後,立刻想到了个法子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虽然那个法子的主要主角还是善方啦。
善方一开门出来,就看到半槐拿着一把梳子在他面前晃啊晃,还用不容拒绝的气势要求他「帮我把头发束起来,不然有的你好看。」善方怎麽可能不答应。他低低笑了一声,接着拿过那把普通的木梳,还刻意稍稍碰到半槐的手指。
「好。」善方手扶着半槐的肩将他人转过去并按到椅子上,泰然自若的梳起他的头发,假装没看见半槐被他方才的反应弄得面红耳赤,也假装没听到半槐又在喃喃自语骂他Si秃驴。
在这不算长也不算短的时间里,半槐又想了许多事情。善方这不会过问的X格相处起来真的很舒服,根本不用担心自己在他面前出糗,因为他是绝对不会笑你的,但是同时又会觉得他是不是对周遭的事物都没什麽想法,这点就跟铭尘很像了。他们两个有很多相像的地方,却也有不同之处,这让半槐的心情很复杂。
如果让善方想起来他自己是铭尘的记忆,那麽他们之间是不是就不会再像这样可以静静的坐在一起了?当初半槐不管怎麽说怎麽解释,铭尘彷佛都听不进去一样,是不是对他们道修佛修来说,只要是魔修就一定罪大恶极?一定吗?那麽善方现在也是这麽想吗?
如果是这麽想的话大概就不会关心他了吧。又或许是因为他还是个人所以要尽到最基本的关心义务?最有可能的是因为自己把他的行动范围限制在自己身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