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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我们分开吧

尽guan叶凛添一再地想要阻止他再见到林越,但在叶连祁看来,不过是些幼稚的伎俩和拙劣的掩饰,不值得他理会。现在他想找林越说上几句话,于是很轻易地就得到了二人新家的地址。

林越看清来人是叶连祁时,他被吓得说不出话,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那张美而凌厉的脸熟悉而灼眼,岁月从未赐予这人任何的磨砺与风霜,目光所及让他情难自禁,也叫他痛彻心扉,痛恨自己为何一次次地掉进这无趣的陷阱里。

伤痛和慌luan尚未褪去,愤怒又迎面而来。他不明白叶连祁为什么还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他面前,难dao他不要脸,就以为别人也不要吗?

“你来zuo什么?”他气急了,问完就觉得不妥,连忙抛出引导的话,“找叶凛添吗?”

叶连祁却几步到了林越面前,“找你。”威压却像沉重的黑色漩涡,将他的灵魂也要拖入其中。

林越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jin张得shenxi了口气,“为什么还要来?”

“突然知dao了些被藏起来的事情,想跟你聊聊。”叶连祁朝他笑起来,“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林越好一阵没回过神,突然被叶连祁拍了拍肩膀,他浑shen颤抖了下,默默地让开路。

林越只端了杯白水,没有泡茶招待来客,毕竟他不欢迎这位客人。可是他又不能干晾着叶连祁,只好用矛盾的方式对待,贯彻他一如既往的态度。叶连祁从坐下起就一直望着他,等林越也落了座,也仍然望着他,不发一语。

这缄默与寂静让林越难熬,却让叶连祁觉得有趣。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林越的煎熬、挣扎、恐惧和不安,就好像被nie住了后颈的小动物,在他的手中瑟瑟发抖,对自己的命运不抱有任何好的期待。

林越这才仔细地打量叶连祁。那人的tou发短了许多,想来是因为tou上的伤口剃了又chang了出来,也无损他的美貌,倒显得比以往利落飒爽。他于是移开视线,不去看那个总是蛊惑并诱使他堕落的存在。

叶连祁突然起shen,将林越压在沙发上,二人的姿态亲昵而暧昧,近得让林越闻到熟悉的清香,令他下意识的战栗起来。

“你起来。”林越jin张得要命,生怕叶连祁又要发疯。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dao吗?把客人晾在一边发呆?”

“你如果能有‘客人’的自觉就好了。”林越仍然不敢看叶连祁,那双眼睛里的审视令人局促不安。

叶连祁笑起来,放开了对他的钳制,又回到原位。“现在愿意和我jiaoliu了吗?”

林越叹了口气,原来就为了这个,还来恐吓他一通。“你想说什么,说就是了。”反正他也不见得听。

“你最近怎么没去学校?电话打到我这里了。”

“叶凛添已经‘替我’办了退学了,你不知dao吗?”林越嘲讽dao。

“为什么?”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zuo你们一直在zuo的事罢了——不让我和任何人来往,也不让我离开。”他越说越黯然,好像将yin暗的真相剖开晾在太yang下,透着gu不自在与窘迫。

叶连祁罕有地没被激怒,反倒问他的意愿:“你想回去读书吗?”

“当然。”林越意识到叶连祁在这里等着他,“你有什么条件?”一问出这话,他就知dao有些事无法回tou。他又陷进了两难之中。

“很简单,”叶连祁点了点chun角,“吻我一下。”

——他在叶连祁眼中果然只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便宜消遣。林越嘲讽地想着,他垂着眼起shen,又到叶连祁shen前站定。他像是zuo足了思想准备才俯下shen,似乎要吻上面前艳若皎月的美人。

林越却似乎有所感,他在即将贴上叶连祁的双chun时突然起shen退开,只堪堪ca过那菡萏似的清艳面容。叶连祁没有生气,反倒笑起来,视线没有落在他脸上,反而越过他,绕到他shen后的人shen上——是叶凛添。

叶凛添幻想过所有林越再见到叶连祁的景象,憎恨、暴怒、痛苦、畏惧、也许就像当时的他一样,无法抑制那汹涌的情绪。他却从没设想过林越能够这般冷静,竟然忍气吞声地坐在叶连祁对面,平静地与那罪魁谈话,像是什么温馨的家常寒暄。这绝不是他所期望的画面。

杂luan的噪点和无数的眼睛在他的周围,不停地摇晃震动,心脏却敲起汹涌的鼓点,怎么也无法消歇,打着越赶越jin的节拍,像要把他的xiong膛也砸破一个大dong,guan进轰隆的猛烈的风。他感觉像被狠狠地掐住了脖子,大口的呼xi起来,等到他的呼xi平静下来,他却脚步轻盈地靠近二人。然后在他站定之时,他看见林越主动去吻叶连祁。

林越回tou看见了他,震惊地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请你离开!”叶凛添一把拉过林越,朝着叶连祁怒dao。“这里不欢迎你!”

“好吧。”叶连祁敛起笑容,似乎就此善罢甘休了。他却走了一段距离,在二人都放心些许时又突兀开口,“你刚才求我的事,我就算答应了。”

只留下一室沉寂。

等到叶连祁彻底离开,叶凛添才看向林越。他镇静地问dao:“你很喜欢他吗?”

林越笃定地摇了摇tou。

叶凛添shenxi了口气,又叹了出来。“……那我呢?”

林越不zuo声了。他似乎对欺骗叶凛添这件事觉得疲惫了,只是无奈地望着叶凛添。

“我们分开吧。”叶凛添听见自己这样说,并不是请求的语调,而只是个告知。

“抱歉。”林越知dao面前的人想要的不是dao歉,可他能给的也就只有dao歉了。

林越看上去永远那么冷静,连这时竟然也是。好像这全世界疯狂的就只有他似的,活像个唱着独角戏的tiao梁小丑。叶凛添感到心脏针扎般的疼痛,他愤怒地质问dao:“你和叶连祁混在一起的时候,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就那么喜欢他,所以他让你zuo什么都会答应吗——包括嫁给我这件事?林越,你可真够痴心的。”

林越不说话了,就像是默认。这让叶凛添更加笃定,林越只把他当zuo与叶连祁相像的替shen,当zuo与叶连祁藕断丝连的红线。他隐约地猜到了那残酷的真相,只是不愿意相信,不过一切都被这个吻揭lou出来,不再让他继续可悲的侥幸挣扎。

林越被他批驳得无话可说,本想解释几句,又觉得多余。最后他同意了分开,并且搬走了为数不多的行李,他生存过的痕迹霎时间dang然无存。

叶凛添心里空落落的,不禁疑惑起来,他不应该因为终于解决了和林越无果的纠缠,感到如释重负吗?为什么会像现在这样,茫然而失落,像是功败垂成,错失了最后的答案。

林越终于等到这一天,却怎么也挤不出半分激动欣喜,只觉得黯淡一如既往。他望着萧索的街dao,自嘲地扯出个笑容,随后又走入清晨的雾气中,灰色的shi冷的空气就这般彻底淹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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