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的视线一路顺着雪白修长的脖颈一路蜿蜒向下，裴君墨并没有要求陆予黎摘下金饰，那些璀璨的夺目的金银缀奇珍异宝竟然丝毫不能压住那人的光芒，反而不落俗，大放异彩，相辉映。

万揽袖端坐在案牍后，陆予黎好奇坐在他对面一张贵妃塌上，看着这张紫檀木塌围栏、扶手、榻的雕儿，上雕瑞草卷珠外翻，透雕二龙戏珠穿云，还没等他细细赏玩，却听得对面万平静从容的声音：

“我要你的项上人。”

第二日，陆予黎果然叩响了他家大门，裴君墨将他领了去，今日的圣大人一袭红白相缠的纱织，在他院里好奇东张西望，裴君墨见了不由得心情很好地轻笑一声。

他的视线会先落在我的脸上，从我的双眸，一丝一丝勾勒纤毫毕现的金睫，一双异的漂亮双眸，接着顺着笔的鼻梁，邃翘，鼻目，再然后这视线就会落在我上，描摹我的形，一笔一画，染开朱，光粼粼，晶莹剔透，好像被亲吻了一般。

陆予黎要推门离去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双眸闪过游移不定的迟疑，挣扎片刻恢复了平静，转盯着裴君墨：“我生平有一嗜好，看人为我作画，可我遍撒银钱，阅尽无数画师，上到鼎鼎有名大家下到籍籍无名小辈，却也至今未寻得称心如意之作，若是此画完不能令我称心如意——”

万戛然而止，停笔放下，依旧从容面带微笑看着他。

面若桃李，温如玉，眉目如同山墨画，哪怕是以他们西域审来说也是好看的，清俊极了，只见对方如墨的睫颤动了一下，如同蝴蝶扇翅，随后他对上了那一双黝黑如幽静潭的双眸，陆予黎心里忽的一惊，好像也有一只蝴蝶在他心上也扇动了一下，扑棱棱眨间飞走了。

访。

陆予黎一愣，接着怒不可遏站起来起要走：“你好大的胆！敢如此冒犯我！我原以为有一双巧手作如此画作应是何人，却不曾想是个登徒浪！”

他不禁开始揣以裴君墨的视角自己会是什么样？

陆予黎也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心情又来叩开了这万的大门，裴君墨依旧如同第一天那样接待了他，领

陆予黎几乎是有些狼狈穿好衣服后落荒而逃，临走之前只丢下一句不适，明日继续，便匆匆走了。

万却不急着为自己辩解，反而微笑：“圣大人若是连架都放不下，如何寻得称心如意之作？”

裴君墨认真开始作画起来，裁纸，上好的熟宣，一一压平镇纸，磨墨起笔，他眉间是认真，陆予黎撑着脸颊就这样望着他，还有些羞于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

可顺着万的视线他越发觉得起来，室内太安静了，只有裴君墨作画手指划过纸张发的窸窣声，笔洗笔时细微的声和笔杆清脆的碰撞之声。

他依言斜靠在贵妃塌上，一只手撑着脸颊，金发丝自然舒卷垂落下来，红白相间的纱缠绕在如堆雪砌玉一般的胴上，一时间满室生辉，只觉得又叫人燥，情漾，大胆烈，又只觉得圣洁不可直视，如同世间至纯至之，如同神佛俯首，神临世。

狠话虽然放下了，可是真正面对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脱至全只留几缕红白的纱，他还是有些窘迫，但好在西域本就民风开放，明教弟在外行走也多是服饰开放大胆。

裴君墨带他绕过屏风，来到自己内屋的画室，他轻轻合上门。

他突然间觉得室内有焦灼，连许久不曾动弹的脸颊也的，耳朵有些发，他很想动，可是只有上织挲在肤上的，尤其是那，磨蹭着几下就有难耐的异样，他心里有些不自然，可千万不能让对方看有什么反应。

“劳烦圣大人脱衣。”

终究是明教最先招架不住，夹着微微颤抖着，在下蠢蠢动抬之前先叫了停。

“你笑什么？”陆予黎藏在面纱下的脸有些微红，汪汪的瞪着他，裴君墨立改：“当然是为圣大人的到来到兴。”

圣大人雪白的躯很快泛起一层浮粉，好似被脸上丹霞照也染上一层，两红梅颤巍巍立于雪地里，拿视线总算是继续游移，一路向下，顺着腹地，直丛丛金，那快活林埋的尘柄，掩映着如血鲜红燃烧的纱，在暧昧的若隐若现红白织的层层遮掩下愈发想让人一探究竟。

那人细细在画纸上一笔一笔勾勒着他的形，他雪白的，贴合着金饰细链，泠泠作响，大片柔蓬松的雪里落两红梅，在这雪白里妖艳绽开，凌霜傲雪，枝立。

却不想陆予黎听到此话更不好意思了，心中嘀咕：不是都中原人克己守礼，说话内敛，怎的这人如此大胆而直白？

陆予黎越来越觉得难耐，那认真观察他的视线专注，仿佛要顺着每一寸肤浸透，他双颊飞红，面似丹霞。

给人当模特实际上是一个很枯燥无味的事情，不能动不能说话，陆予黎思绪有些发散起来，裴君墨时不时抬看他，他也只能保持着一动不动望着裴君墨的姿势，久而久之开始端详起裴君墨那张脸起来。

第二日圣大人如约而至。

裴君墨莞尔一笑：“愿为君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