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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选择(下)(1/3)

「公主,用膳了。」

琴心提着食盒,对着因夜幕降临而陷入一片黑暗的房间叫dao。

没有回应。

从京兆尹府回来後,华yAn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就连天黑了也不想点灯。琴心知dao凭自己的shen分,没有资格过问什麽,但对着那平时视自己如姐妹的主子,总不由得担心起来。

「公主……」琴心再度呼唤dao。

屋里静默良久,才传出了幽魂般微弱的声音:「……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吗?」

「那我把饭菜放门口了。」琴心放下食盒,叹了口气,转shen离开。

屋内,华yAn无力地趴在几上,呆望着窗外初昇的弦月。

──对不起。

洛轩的声音不断在脑中回dang。

原来是想去告诉他那个属於皇家的天大秘密,怎奈他一点儿也不领情,还希望她不要再来了。所以,父皇告诉她的那个秘密,历代皇帝为何无法chang寿的秘密,也没能让他知dao。

可是,让他知dao又怎麽样呢?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是吗?

不,似乎不是那麽回事。父皇是很明白地告诉她,不要跟洛轩来往了,因为洛轩让他想起千年前的那个术士,那个曾经威胁到皇家存在的术士。

由於那术士解除了三界沉沦的危机,所以获得了很高的声望,让人界的帝王──也就是华yAn的祖先──感到如芒在背,坐立难安。所以当时的人帝以出巡为名,来到了不属於三界guan辖的「易物之殿」。

与其说这里不在三界guan辖之内,不如说这里是三界之上的存在。据说易物之殿的掌理者「殿上人」,是创造三界的造物主,在三界自行运转後无事可zuo,便成立了这样的一个机构,用「以物易物」的方式,实现三界之众的愿望。

愿望实现的条件非关善恶,而是在於「等价」。

因为世间并无绝对的物事,一切存在都是相对的。有善才有恶,有黑才有白,所以一个愿望在某人来说可能是善,对另一个人来说却可能是恶,所以善恶并没有绝对的界线,也没有人能片面地决定。

但是价值不同。价值依凭於jiao易,jiao易的成立则在於双方是否同意价值对等。只要一方觉得价值不对等,jiao易就无法成立,这就是以物易物的原则。

所以每个想实现愿望的人,都可以提出自己的筹码,由易物之殿的掌理人判断是否等价,才决定要不要帮忙实现这个愿望。

「喔?人界之帝不是富有四海吗?难dao还有什麽愿望不能实现的吗?」殿上人显然觉得来了个稀客。

「不……我只能掌guan人界而已……」

殿上人皱着眉dao:「只能掌guan人界?难dao你还不满足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就连掌guan人界的权力,也是岌岌可危……」他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喔?」殿上人扬了扬眉。「说吧,你的愿望是什麽?」

「我希望让一个人在这世上消失。」他说出了那个术士的名字。「因为他的存在,让我寝食难安。」

「是吗……」听见了那名字的殿上人,脸上掠过了一丝奇妙的神情。那位人帝在对子孙讲述这段经过时,特别强调了自己在那一瞬间的心情落差──难dao殿上人有所犹豫?

不过,这zhong疑惑ma上就消失了,快到让人帝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多虑了。

只见殿上人的嘴角轻轻扬起,说dao:「这个家伙虽属人之一族,但shen上却liu着神族和妖族的血Ye,所以他的寿命并非一般……也就是说,要让他消失的代价可不小哪。你有这样的觉悟吗?」

这样的回答显示,只要出得起价,愿望就绝对可以实现。人帝的心扑通扑通地急速tiao着,接着shenshenx1了口气,说dao:「当然有。我愿意用自己及後世子孙的一半寿命来jiao换。」只要我的家族能够永世统治人界,少活几年又有什麽关系呢?

「是吗?」殿上人冷冷地看着他。「这个jiao易如果成立,你说不定会ma上Si在这里喔。」

人帝咬了咬chun,说dao:「我有这个觉悟。」

「好吧。既然你都愿意付出这麽昂贵的代价,我也没理由不实现你的愿望。」

「多谢!」

「不过,」殿上人继续说dao:「也因为这个代价实在太过昂贵,所以我特别给你一段犹豫的时间。」

「犹豫的时间?」

殿上人没有立即解释,只是取出一个锦盒,递给人帝。「这里面有一个人偶、一把槌子和一gen钉子。人偶代表了你想毁灭的那个人,钉子和槌子则是封印着诅咒的法qi。」

人帝接过锦盒,打了开来,里面果然有着殿上人所说的三样东西。不过,「封印着诅咒的法qi」究竟是什麽意思呢?

「只要把钉子打入人偶,就会在本人shen上刻下Si亡的诅咒;但打钉的动作也视同jiao易的生效,你所承诺的代价将会瞬间付出。而所谓犹豫的时间,意思就是,如果没有启动jiao易,就不需要付出代价。」

「那还有什麽好犹豫的?」人帝拿起钉子和槌子,就要往人偶心口钉下。

「慢着!」殿上人突然叫dao。

「怎麽了?」人帝抬起tou来看着殿上人。

「你不能在我这殿里行诅咒之事。」

「什麽?」人帝心想,既然你都可以给人诅咒qiju了,居然还不能在这里施行诅咒,未免也太虚伪了吧?

「你有任何不满吗?」殿上人瞪着眼dao:「jiao易尚未成立,我可是随时都可以收回那东西的喔。」

「对不起……」

「总之,我希望你回去之後能仔细想过,再决定是否同意这jiao易。」

「我知dao了……」

当然,人帝一回到自己的g0ng殿後,ma上就把那钉子往人偶的x口钉了下去。

「哇哈哈哈!你给我下地狱去吧!」狂笑声中,他突然觉得自己的x口有些发闷。难dao我的一半寿命,就是在今天结束吗?一丝後悔突然涌上心tou。原来……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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