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我一走进办公室，就和李明刚打了个照面。今天又在下雨了，我准备走到后门那儿把伞挂好，但他阻止了我，帮我去挂了。我坐到工位上，他告诉我说孙斌回家了，这几天都不在，外出开车的任务就jiao给他了。我没答理他，因为我对孙斌的事情不感兴趣。
他说是局chang让孙斌回去的，还说有一个女人来到警局投诉了，我想了想，应该是上次被孙斌带回来问话的年轻妈妈。
“什么时候回来？”我虽然不关心这些事，但还是要象征xing问问才好。
“得有几天吧，我听说局changting生气的，毕竟局里多少年没让人投诉了。”
李明刚还说了什么，我没有去听了。同事们一个个进了办公室，我也没有关注，开始查看碎尸照片和文字记录，其中包括发现碎尸的老tou患有心脏病的老tou的笔录。他在医院住了很多天，这份笔录是昨天才送到的。
我看过了，没什么用chu1，怎么看都是巧合的发现。
这个案子查了这么多天，在镇上闹得人尽皆知，但偏偏什么都查不到。而且尸ti并不完整，河里也捞不出什么东西了。
死的人究竟是谁？其他尸块在哪？谁是杀人凶手？作案动机是什么？凶手会不会已经离开南镇了？
我叹出一口气，不想再去思考了。连续加了几天班，让我感到有些疲惫，很想抽一gen烟提神。但我来的路上才抽过，嘴里的苦味还没有散。
这时候赵兰走过来，递给了我一杯水，她对我说，“队chang，局chang让你过去一趟。”我点了点tou，接过杯子放到桌上，没有喝。我知dao那是杯糖水，同事们知dao我有低血糖的mao病。
我抹了一把脸，看着touding上发黄的天花板，然后站起shen，离开了办公室。
我走进了楼上的走廊，站在那扇绿漆木门前，就在我要敲门前，背后忽然有人叫了一声。我回tou，看见是李明刚，我不知dao他叫我干什么，但还是先放下了敲门的手。
“怎么了？”
“队chang，刚才接到报警，又有案子了，我们得赶jin过去。”他用脸上的表情告诉我，有人死了。
我说，“先把人叫齐，我ma上就到。”
李明刚走后，我进到了办公室里。我发现局chang正对着座机讲话，于是关上门，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直到听到局chang叫我，我才进去。
局chang是个中年人，秃tou，shen材矮胖，shen上有一gu烟草的焦油味，他的烟瘾比我可严重多了。我记得我进入南镇公安局的第一天，局chang一边对我说欢迎，一边朝我伸出了手，我当时看着那十gen焦黄的手指，感觉很恶心，现在也是一样。
“小关啊，我上次说过，这案子事关重大，关乎镇上其他人民群众的安危，还关乎我们局的颜面啊。”局chang拿起了茶杯，喝出了很响的水声，像是水在他嘴里打了一架。
我没说话，盯着他shen后的黑板，上面写着——维护社会稳定，积极打击犯罪。
我用余光看见局chang放下水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来到了我面前。局chang拍了拍我的肩膀，用一zhong关切的口吻说，“你看看你，怎么总是一副这个样子，不要xie气，我们是人民警察，遇到困难是常有的。重要的是要上进，要有激情，不能被打倒了！你shen为队chang，这点更要以shen作则，要用情绪调动其他同事，知dao吗？”
我只嗯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我觉得不该这么说，就说了声是。局chang又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接着他就坐回他的椅子上去了。
“去忙吧，记得整理一下案子的材料，上面的特派专员就要下来了，你们记得好好pei合他。”
“是，局chang。”我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里，我看见了很多个穿绿色警服的人，他们整整齐齐坐着，在我推门后，全bu抬起tou看向了我。不知dao为什么，我低下tou，看见自己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短袖。
我不喜欢穿警服，夏天太热了，闷得我难受。我一般穿自己的衣服，在外面看起来不像是警察，不过没什么大不了。
“案发地点在哪？”我问接线员同事。
“新民钢铁厂，那儿的保安队chang已经在等了。”
我想了想，确认自己对这个厂没有印象。我拿起桌上的传呼机别在腰上，然后朝外走，“走吧。”
我坐上了警车的副驾驶，开始查看着地图，突然发现新民钢铁厂在董家桥位置的上方，我想起了那天站在桥上看见的黑烟，我看到过一家钢铁厂。
那个应该就是新民钢铁厂。
二十分钟后，警车停了。我皱着眉，感觉tou更加yun了，有些昏昏沉沉。这是一条坑坑洼洼的山路，一路上颠簸不已，让我更疲惫了。还没下车，有几个穿黑色保安服的男人走了过来。
“警察同志，你们来了。”说话的是一个男人，他不年轻也不算老，大概三十多岁。我摇下窗hu，看着他问，“尸ti在哪？”
他指了一下shen后那扇大铁门，“在员工宿舍，警察同志，厂里不能停车，得麻烦你们进去走一段路了。”
等李明刚停好车，我下了车，几个同事拿着警戒绳跟在后面。我站在铁门旁边停了下来，看了一眼那个保安，他和好几个保安打扮的人站在远chu1，我对他招招手，他一看见ma上过来了，我还没说什么，他就以一zhong很热情的口吻说，“警察同志，需要我们pei合什么，尽guan提！”
我有点不耐烦，只让他带路。
路上，这个保安介绍了自己，他是来接应我们的保安队chang，名叫ma保国。他告诉我们，钢铁厂建厂十几年了，建在靠山的位置，比较偏僻，和镇上隔得远，不怎么方便。而且这几年厂里效益不好，加上国家改了政策，前阵子刚裁了员，也没剩下几个人了。
说到这里，ma保国苦笑了一声，指了指他shen后的几个保安，“要不是有人死了，我们保卫科的才能留下几个多待一阵，不然早跟着一起下岗了。”
“唉，没办法的事啊，连劳模都要下岗，别提我们了。”
我没说话，我也不知dao说什么。反倒是李明刚接了话，“哎，就当是为国家zuo贡献吧，你看我们，天天昏天黑地的查案子，不也是为了国家吗？”
李保国不说话了，默默在前面带路，我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脊背好像变低了。
到了宿舍，李保国打开门锁，我让同事拉好警戒线在外面看着，和赵兰一起走了进去。
打开门，一gunong1nong1的腐臭味pen涌而出。我用棉纱口罩捂住口鼻，往里走了几步。
里面是一个地下室大小的房间，光线昏暗，没有窗hu。我转了个shen，看见了门ding上有一个小窗，就像监狱一样。一共有六个铺位，其中五个已经空dangdang了，右下方的一个床上还有被褥，枕tou上摆着一颗人tou。然后是躯干，它摆在对面的一张床上，坐着靠在墙上。
我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dai上手tao和口罩，蹲下shen摸了一下地上的血，完全干涸了。夏天温度太高，这是必然的。
恶臭味让门外的同事嫌恶地叫起来，赵兰表现得很冷静，拿着工ju箱进来后，迅速开始检查尸ti。
她从工ju箱里拿出镊子，从床角夹起来一只蛆虫，在半空中仔细看了一会儿。她说，“gen据蛆虫chang度，死亡时间在两周左右。”
“床上有凶qi吗？”我问赵兰。赵兰听到我问她，在床上摸了一阵，又在尸tishen上摸了摸，然后朝我摇tou。
我到chu1找了一下，同样没有找到凶qi，于是到门外开始盘问那些安保人员。
“人死了这么久，你们怎么才发现？”
李保国连忙解释说，“实在是对不住，厂里基本上没啥人了，裁员后都各回各家，这一片就没有巡逻了。”
我看着他的表情，很想告诉他我没有责怪谁的意思，只是进行常规的提问。
“那是怎么发现的？”
“说来也是巧，这是不小心撞见的。”
“你们认识他吗？”
“不认识，我们厂里原来几百号人呢。再说我们就是几个看大门的，又不是主任，哪能每一个人都认识啊，您说是不是。”
我从兜里摸出烟盒，“谁发现的？”这时候一只打火机凑过来，我看了一眼它的主人，是个年轻人。我又看了一下他的站姿，他站在ma保国旁边，我一直没注意到他。
“警察同志，是我发现的。”我听到他说。我借了他的火，抽了一口烟，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厂里有只黑狗，原本是晚上看仓库的，它咬过人，厂里就把他栓起来了。结果今天早上，它不知dao怎么跑出来了，我想把它栓回去，结果一直跟到这儿来。”男人嘴里啧啧了几声，“狗一停在这里，开始狂叫啊。我心里纳闷，就想去看，结果还没进去就闻到臭味。警察同志，你是不知dao啊，简直太臭了，给我恶心坏了，我以为有什么东西烂了，结果是死人。”年轻男人说完，一脸心有余悸地拍拍xiong口。
“嗯。”我吐出一口烟，不想听他的牢sao，“死者的姓名年龄家ting住址有登记吗？”
没等年轻男人张嘴，我朝ma保国扬了扬下ba，“你来说。”
ma保国ting直了脊背，对我的指名发问很积极，“有的，警察同志，我们厂里都有登记的，gen据床铺就能找到人是谁。”他补充说，“我们刚才已经知dao了床位，现在就去给您找，保准找出来。”
后来的事情我不太记得了。
我好像抽了几gen烟，看着盖着白布的尸ti被放在担架上。接着是警车开动的声音，还有树，路，街dao和房子。还有公安局的铁牌子，会议室的木桌，在我眼前晃动的绿色警服们。还有局chang那两ban翻飞的嘴chun，可真像是卤过的猪嘴。
还有我盯着那颗人tou照片吃完的午餐，傍晚慢慢发红的天，和我将要下班回家，可以见到妻子时的好心情。
他说是局chang让孙斌回去的，还说有一个女人来到警局投诉了，我想了想，应该是上次被孙斌带回来问话的年轻妈妈。
“什么时候回来？”我虽然不关心这些事，但还是要象征xing问问才好。
“得有几天吧，我听说局changting生气的，毕竟局里多少年没让人投诉了。”
李明刚还说了什么，我没有去听了。同事们一个个进了办公室，我也没有关注，开始查看碎尸照片和文字记录，其中包括发现碎尸的老tou患有心脏病的老tou的笔录。他在医院住了很多天，这份笔录是昨天才送到的。
我看过了，没什么用chu1，怎么看都是巧合的发现。
这个案子查了这么多天，在镇上闹得人尽皆知，但偏偏什么都查不到。而且尸ti并不完整，河里也捞不出什么东西了。
死的人究竟是谁？其他尸块在哪？谁是杀人凶手？作案动机是什么？凶手会不会已经离开南镇了？
我叹出一口气，不想再去思考了。连续加了几天班，让我感到有些疲惫，很想抽一gen烟提神。但我来的路上才抽过，嘴里的苦味还没有散。
这时候赵兰走过来，递给了我一杯水，她对我说，“队chang，局chang让你过去一趟。”我点了点tou，接过杯子放到桌上，没有喝。我知dao那是杯糖水，同事们知dao我有低血糖的mao病。
我抹了一把脸，看着touding上发黄的天花板，然后站起shen，离开了办公室。
我走进了楼上的走廊，站在那扇绿漆木门前，就在我要敲门前，背后忽然有人叫了一声。我回tou，看见是李明刚，我不知dao他叫我干什么，但还是先放下了敲门的手。
“怎么了？”
“队chang，刚才接到报警，又有案子了，我们得赶jin过去。”他用脸上的表情告诉我，有人死了。
我说，“先把人叫齐，我ma上就到。”
李明刚走后，我进到了办公室里。我发现局chang正对着座机讲话，于是关上门，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直到听到局chang叫我，我才进去。
局chang是个中年人，秃tou，shen材矮胖，shen上有一gu烟草的焦油味，他的烟瘾比我可严重多了。我记得我进入南镇公安局的第一天，局chang一边对我说欢迎，一边朝我伸出了手，我当时看着那十gen焦黄的手指，感觉很恶心，现在也是一样。
“小关啊，我上次说过，这案子事关重大，关乎镇上其他人民群众的安危，还关乎我们局的颜面啊。”局chang拿起了茶杯，喝出了很响的水声，像是水在他嘴里打了一架。
我没说话，盯着他shen后的黑板，上面写着——维护社会稳定，积极打击犯罪。
我用余光看见局chang放下水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来到了我面前。局chang拍了拍我的肩膀，用一zhong关切的口吻说，“你看看你，怎么总是一副这个样子，不要xie气，我们是人民警察，遇到困难是常有的。重要的是要上进，要有激情，不能被打倒了！你shen为队chang，这点更要以shen作则，要用情绪调动其他同事，知dao吗？”
我只嗯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我觉得不该这么说，就说了声是。局chang又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接着他就坐回他的椅子上去了。
“去忙吧，记得整理一下案子的材料，上面的特派专员就要下来了，你们记得好好pei合他。”
“是，局chang。”我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里，我看见了很多个穿绿色警服的人，他们整整齐齐坐着，在我推门后，全bu抬起tou看向了我。不知dao为什么，我低下tou，看见自己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短袖。
我不喜欢穿警服，夏天太热了，闷得我难受。我一般穿自己的衣服，在外面看起来不像是警察，不过没什么大不了。
“案发地点在哪？”我问接线员同事。
“新民钢铁厂，那儿的保安队chang已经在等了。”
我想了想，确认自己对这个厂没有印象。我拿起桌上的传呼机别在腰上，然后朝外走，“走吧。”
我坐上了警车的副驾驶，开始查看着地图，突然发现新民钢铁厂在董家桥位置的上方，我想起了那天站在桥上看见的黑烟，我看到过一家钢铁厂。
那个应该就是新民钢铁厂。
二十分钟后，警车停了。我皱着眉，感觉tou更加yun了，有些昏昏沉沉。这是一条坑坑洼洼的山路，一路上颠簸不已，让我更疲惫了。还没下车，有几个穿黑色保安服的男人走了过来。
“警察同志，你们来了。”说话的是一个男人，他不年轻也不算老，大概三十多岁。我摇下窗hu，看着他问，“尸ti在哪？”
他指了一下shen后那扇大铁门，“在员工宿舍，警察同志，厂里不能停车，得麻烦你们进去走一段路了。”
等李明刚停好车，我下了车，几个同事拿着警戒绳跟在后面。我站在铁门旁边停了下来，看了一眼那个保安，他和好几个保安打扮的人站在远chu1，我对他招招手，他一看见ma上过来了，我还没说什么，他就以一zhong很热情的口吻说，“警察同志，需要我们pei合什么，尽guan提！”
我有点不耐烦，只让他带路。
路上，这个保安介绍了自己，他是来接应我们的保安队chang，名叫ma保国。他告诉我们，钢铁厂建厂十几年了，建在靠山的位置，比较偏僻，和镇上隔得远，不怎么方便。而且这几年厂里效益不好，加上国家改了政策，前阵子刚裁了员，也没剩下几个人了。
说到这里，ma保国苦笑了一声，指了指他shen后的几个保安，“要不是有人死了，我们保卫科的才能留下几个多待一阵，不然早跟着一起下岗了。”
“唉，没办法的事啊，连劳模都要下岗，别提我们了。”
我没说话，我也不知dao说什么。反倒是李明刚接了话，“哎，就当是为国家zuo贡献吧，你看我们，天天昏天黑地的查案子，不也是为了国家吗？”
李保国不说话了，默默在前面带路，我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脊背好像变低了。
到了宿舍，李保国打开门锁，我让同事拉好警戒线在外面看着，和赵兰一起走了进去。
打开门，一gunong1nong1的腐臭味pen涌而出。我用棉纱口罩捂住口鼻，往里走了几步。
里面是一个地下室大小的房间，光线昏暗，没有窗hu。我转了个shen，看见了门ding上有一个小窗，就像监狱一样。一共有六个铺位，其中五个已经空dangdang了，右下方的一个床上还有被褥，枕tou上摆着一颗人tou。然后是躯干，它摆在对面的一张床上，坐着靠在墙上。
我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dai上手tao和口罩，蹲下shen摸了一下地上的血，完全干涸了。夏天温度太高，这是必然的。
恶臭味让门外的同事嫌恶地叫起来，赵兰表现得很冷静，拿着工ju箱进来后，迅速开始检查尸ti。
她从工ju箱里拿出镊子，从床角夹起来一只蛆虫，在半空中仔细看了一会儿。她说，“gen据蛆虫chang度，死亡时间在两周左右。”
“床上有凶qi吗？”我问赵兰。赵兰听到我问她，在床上摸了一阵，又在尸tishen上摸了摸，然后朝我摇tou。
我到chu1找了一下，同样没有找到凶qi，于是到门外开始盘问那些安保人员。
“人死了这么久，你们怎么才发现？”
李保国连忙解释说，“实在是对不住，厂里基本上没啥人了，裁员后都各回各家，这一片就没有巡逻了。”
我看着他的表情，很想告诉他我没有责怪谁的意思，只是进行常规的提问。
“那是怎么发现的？”
“说来也是巧，这是不小心撞见的。”
“你们认识他吗？”
“不认识，我们厂里原来几百号人呢。再说我们就是几个看大门的，又不是主任，哪能每一个人都认识啊，您说是不是。”
我从兜里摸出烟盒，“谁发现的？”这时候一只打火机凑过来，我看了一眼它的主人，是个年轻人。我又看了一下他的站姿，他站在ma保国旁边，我一直没注意到他。
“警察同志，是我发现的。”我听到他说。我借了他的火，抽了一口烟，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厂里有只黑狗，原本是晚上看仓库的，它咬过人，厂里就把他栓起来了。结果今天早上，它不知dao怎么跑出来了，我想把它栓回去，结果一直跟到这儿来。”男人嘴里啧啧了几声，“狗一停在这里，开始狂叫啊。我心里纳闷，就想去看，结果还没进去就闻到臭味。警察同志，你是不知dao啊，简直太臭了，给我恶心坏了，我以为有什么东西烂了，结果是死人。”年轻男人说完，一脸心有余悸地拍拍xiong口。
“嗯。”我吐出一口烟，不想听他的牢sao，“死者的姓名年龄家ting住址有登记吗？”
没等年轻男人张嘴，我朝ma保国扬了扬下ba，“你来说。”
ma保国ting直了脊背，对我的指名发问很积极，“有的，警察同志，我们厂里都有登记的，gen据床铺就能找到人是谁。”他补充说，“我们刚才已经知dao了床位，现在就去给您找，保准找出来。”
后来的事情我不太记得了。
我好像抽了几gen烟，看着盖着白布的尸ti被放在担架上。接着是警车开动的声音，还有树，路，街dao和房子。还有公安局的铁牌子，会议室的木桌，在我眼前晃动的绿色警服们。还有局chang那两ban翻飞的嘴chun，可真像是卤过的猪嘴。
还有我盯着那颗人tou照片吃完的午餐，傍晚慢慢发红的天，和我将要下班回家，可以见到妻子时的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