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那时候，加洛林还年轻，被训教得像一柄
鞘的钢刀，情绪
涨，志向远大，怎么会有这情绪？“不……也没那么夸张。”
梅菲斯特追问：“然后呢，你们输了吗？”
加洛林原本以为，梅菲斯特这
人聪明狡黠，但又冷血残忍，喜怒无常。偏偏对方又有能力控制别人，玩
别人，于是便挥霍一切，践踏一切，把世间的一切都当
游戏来取乐。“一
也不夸张，”梅菲斯特摆摆手，“加洛林，虽然你没有细说这三个月发生了什么，但打仗哪有轻松的，肯定很残酷啊。”他当然不会把当年的细节说
来。整整三个月的时间，连绵不断的战火，铺天盖地的炮弹，然后是剧痛，鲜血，震惊，恐惧，疲倦，厌恶……还有如影随形的死亡。“是啊。”
所以，加洛林习惯了省略，也习惯了沉默。他不想靠这些博取别人的同情。
“这么说，你拯救了联
啊。”“就算受了重伤也能
上恢复，上回到战场，那不就代表着，你要像永动机一样，一刻不停地战斗下去吗？
上受的伤能恢复，可心理上的呢？受到惊吓了，恐惧了，害怕了，不应该停下来，好好休息一下吗？”这是他从未
会过的
觉，酸涩，却温
，好像有一
火柴在
燃，橘红
的火光驱散黑暗，照亮了他空
的心。梅菲斯特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那
神居然有些
沉。加洛林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夸耀，多少有
不适应，心
一片酸涩，却不是难受的觉，反而有莫名的温。“……”
果然，梅菲斯特只是在拿他取乐啊。
害怕？
可是，他看着梅菲斯特
得不似人类的脸
，细长的睫
，那双
不见底的猩红瞳，心底的冲动上又熄灭了。梅菲斯特的话虽然有些夸张，但脸上和表情却很认真，看得
来，对方不是在嘲讽，而是真心这么认为的。“……为什么？”
这样也
好的，他想。梅菲斯特睁大
睛：“然后呢，就……没了吗？”1
“……”
1
自己可以相信他吗？
况且，就算说
来，也不会有人同情他的。人们只会说，你们是工
，工就要有工的样
，别停下，别偷懒，也别抱怨，军工厂里有的是替补和备份，他们随时都可以代替你的工作。“哇，人生的初战啊，”少年摸了摸下
，“你当时肯定很
张吧。害怕吗？”“怎么，不能像控制别人一样控制我，就觉得烦了？”
梅菲斯特挑了挑眉，表情有些莫名的沉闷，好像是在生气，又好像不是。
那些充满血与火的记忆，光是想起来就让人
疼，让他厌恶到夜不能寐。加洛林愣住了。
“当时，联
刚刚造了一批人造人，还未投
实战，但情况急，只好将其投了这场主星保卫战中，”说到这里，加洛林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说，“我也在这里面。”加洛林没理他，接着说
：“正常来说，敌人如果想攻击，一般也会选择防御更薄弱的地区，而不是这里。但虫族就是这么
了。也不知他们是怎么想的，不过，这招确实很大胆，也很有效。”加洛林想了想，挠了挠
，有不好意思：“但是，战场上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还有很多人在战斗……”主角在前线浴血奋战，奋勇杀敌，却被主力
队抛弃，迟迟没能等来救援；最后，梅菲斯特叹了
气，好像浑上下的力气都被卸掉了一样，说：“算了，加洛林，你继续说吧。”加洛林忍不住看了梅菲斯特一
。“那也很厉害了啊。如果没有你，这里说不定都守不住，虫族一打
来，大家一起玩完，”说到这里，梅菲斯特笑了一下，“加洛林，别不好意思了，你确实很厉害啊。承认自己很厉害，不好吗？”加洛林不懂他在想什么，只好补充了一句：“况且，大家都是这样的。”
加洛林并不想多说。
而不是主角被炮弹撕裂腹
，只能
弱地躺在地上，等着恢复；“不要。”
见对方面
恢复如常，他才继续说：“最后，经过三个月的奋战，我们终于获得了胜利。”——英雄？
“很方便的能力，”梅菲斯特撇撇嘴，“但是，你应该
痛苦的吧。”但是，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这么说……
“明明就有，”梅菲斯特眉
弯弯，“加洛林，有没有人说过，你嘴
的样很好玩？”加洛林脸上开始发
，却还是摆一副冷酷的表情，僵地说：“……我没有……不好意思。”“好吧。三个月，还真是漫长啊。”
这是不是有
……太过了？没有人会喜
这样的故事。就算是战争电影，观众们也更喜看威风凛凛的主角从天而降，大杀四方，最后获得胜利。“哈哈，”红发少年眯起
睛，“加洛林，你这个人还真难搞啊。”“不，”梅菲斯特双手托腮，看着加洛林，一双
睛亮晶晶的，“就是因为不能控制你，所以才有意思嘛。”“那吃
糖吧！摄糖分能让人开心起来哦！”反正，他也从来没有期待过什么。
加洛林冷
看着梅菲斯特。他突然有些失望，那酸涩温的觉也一下消失了。“加洛林，你从敌人手里守护了这个星球，这是事实。你很伟大，你拯救了这个世界，拯救了数千万人的生命，你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加洛林睁大
睛，愣住了，他张了张嘴，犹豫着说：“……我……我那时候真的没想这么多。”“别不说话，又生气了？”
他是真心的吗？
“……”
他孤独了太久，也漂泊了太久，所以，即使那只是一
不可靠的浮木，他也想抓住它，依靠它。但是现在，却有一个人肯定了他的付
，对他说：“你很伟大，你拯救了这个世界，拯救了数千万人的生命，你是当之无愧的英雄。”主角拼尽全力，却还是失去了战友，只能握着战友冰冷僵
的手掌，在黑暗中默默
泪……1
还差
就让他……张？他已经习惯了省略和沉默：“嗯，没了。”
但是，不知为何，意识到这一
后，加洛林却到了一阵轻松。1
这样的人当然不可能理解他的痛苦，所以，他也懒得多说什么，随便一句“经过三个月的奋战”，就结束了话题。
休息？
加洛林摇摇
：“当时也没想那么多。而且，教官告诉我们，我们和普通人不一样，就算受了重伤，也能上恢复过来。”那火光虽然微弱，却很温
，对他来说，就好像溺
者在大海中见到了一浮木一样，一瞬间，加洛林心中猛然涌起一
冲动，想立刻扑上去，死死抓住它，无论如何也不肯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