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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cater22-抉择

打断了两位的重逢真是不太好意思,但我实在必须cHa句话。伊妲站在他们面前,时哥哥,你记起了你的「时间」,对吗?

「怎麽了吗?」时末黎看出伊妲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但猜不出个所以然,满tou雾水的问。

那麽在你看来,之前你到底为什麽会失去记忆呢?伊妲继续反问。

「因为克剆诺斯需要一个人接替背面,所以阻止他想起来,这样他才能完全rong入时泪的时间啊!」央cHa嘴dao,「你不是也知dao吗?」

是,但有一件事情,各位是不是还没有弄清楚?伊妲一字一句的缓缓说dao,目光始终放在时末黎shen上,克剆诺斯的目的没错,可祂为了让时末黎失去过去的「时间」,又zuo了些什麽呢?

「zuo了些什麽......」时末黎也跟着沉思了起来,「祂创造出了依yAn,将辛凌拆成了两个bu分,没错吧?」

那麽现在,伊妲浅浅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谁才是「辛凌」呢?

「这是什麽意思──」

两个人,不可能共同分享一份记忆到永远,更别说他们本来就是一T。伊妲轻轻拨弄着她的金发,略略抬眼,一双赤瞳看着他们,彷佛轻蔑一般的笑出声来,克剆诺斯犯了最基本的错误,但是承担这个错误的不会只有祂,而是包括了他的「造物」。

「你指的是依yAn?」央问。

不,不对,是辛凌。伊妲叹息,回到我方才所说,时末黎为什麽忘了过去呢?克剆诺斯是用了什麽方法才得以隔绝这两段相连的「时间」?或是讲确切一些──究竟把是「辛凌」分裂成了「时末黎」和「依yAn」,还是让「时末黎」和「依yAn」的过去成为「辛凌」?

「这有差吗?我怎麽听不懂。」央嘀咕。

「是遗忘了时间和被时间遗忘的区别?」时末黎反应了过来。

对,没错。伊妲赞许的看着他,前者是两人共享一份记忆,将本来就是一T的人强制分离,再加上克剆诺斯刻意从中阻挠,两人就会遗忘了本该属於自己的「时间」;後者则是将两人的过去连结在一起而成为一T,可以把时泪想像成一个AI,如果使用人脸辨识系统,两个chang相不符合的人来测试会怎麽样呢?

「呃......会辨识失败?」

那如果换成密码辨识系统,假若正确的密码是012345,这两个人各自拥有前後的一bu分密码,第一个人输入012012,第一个人输入345345,谁会通过辨识呢?

「两个都不会过啊......等等,难dao你的意思是──」

因为面容、密码都跟系统上的有所区别,所以系统不会让这两人通过。理解了这一点以後,再把AI换回时泪、密码当成记忆,结果就很清楚了吧?原本不存在的这两个人成了的存在,不过和AI有一个最大的不同,时泪里拥有各式各样的「时间」,因此时末黎和依yAn的存在是被允许的,但,「时间」会反过来忘了辛凌。

「意思是辛凌会被时间遗忘?但是既然你都说时末黎是一个的存在了,辛凌被忘了会有差......吗......?」

央越说越小声,看见了时末黎的神sE,闭起了嘴ba,伊妲lou出了笑容。

有差,当然有差。

他可是费尽了千辛万苦才找回了属於辛凌的那段「时间」,怎麽可以说遗忘就被遗忘?

这个答案,他自己当然很清楚,央大概也很明白。

远远不止这样,所以我说克剆诺斯shen为时间之神,未免也太小看时间了。伊妲望向夜空,因为反过来说,这两个的存在之间,还有一个唯一的共同点,那就是辛凌的存在。一旦时间忘了辛凌,时末黎和依yAn就会跟着消失,而时末黎现在已经完整承受了时泪「背面」的力量,要是时末黎一消失──时泪就会立刻崩塌。

「等等,这样这里的所有第二生不就全毁了!?」

没错,反应很快嘛。不过你大概Ga0错了,时泪只是聚集了众多「第二生」的地方,就算没有时泪也没有任何影响,不是吗?

「但这zhong情况不能发生啊!不对,只要辛凌不被遗忘,时泪就不会崩塌了!」

不过有一件事情请你务必当心,「时间」随着记忆消失而消散,当你忘了它时,它也正逐渐遗忘了你的存在,要是不赶快回去的话,那就来不及了,时间,终会彻底毁灭的。

时哥哥,你记起了你的「时间」,对吗?

伊妲之前对他说的话浮现脑海,时末黎猛然一震,蓦然看向伊妲。

该不会──

伊妲像是知dao他在想什麽似的,嘴角g起苦笑。

对不起,shen为塔纳托斯,我果然还是只能带来Si亡的预告啊......

果然......

你记起了「时间」,可「时间」正在遗忘你。伊妲朝他凄凉一笑,已经没有退路了,时末黎。

「等等,不会吧!」央诧异的来回看着两人,「伊妲,你打算──」

不过我能给你两条路,你自己决定,成功与否将会底定整个时泪的命运。伊妲不理会央,平静的继续说着,不过我先声明,不guan你成功或失败,我们塔纳托斯绝不会cHa手,因为我们也无权g预。

「意思就是有成功和失败两个选项?你说吧,我听。」时末黎点tou。

第一个选择,你什麽也不必zuo,记忆复苏、时泪崩塌,你再次成为一个亡灵,去往该去的地方。时泪本来就只是一个让亡灵圆梦的地方,老实说,其实gen本没有任何影响。

「这就是失败的选项吧。第二个呢?」

第二个选择,牺牲。伊妲lou出看起来有些狡黠的笑意,获得十二个塔纳托斯的庇护,让你和辛凌完全分开,在永夜之中承受来自「背面」的所有痛苦,时泪会因为你的选择而停止崩塌,而你chu1在永远的黑暗里,变得什麽也不是,没有自己的「时间」、没了存在的意义──除了任人摆布,你的存在不会再有任何意义。

用你无止尽的痛苦,换取大家卑劣的幸福,大家不再记得有时末黎这样一个人,躲在你所遗忘的时间里作着永生永世的幻梦,用虚伪残缺的谎言隐瞒曾有过的遗憾。绝望、痛苦、永无止尽,没有人挂念凡人的牺牲,他们自私的崇拜神灵。纯真的Si神在他耳边轻喃着,那些伪善虚假的真相,时泪,就是这样。用永不停息的泪水,换来那些仅仅一瞬的美梦。

彷佛应和着伊妲的话语,一幕幕回忆闪过脑海。大姑的疯狂打骂、大伯的冷眼相对、家族chang辈们的忌讳憎恶、同学的排挤霸凌,他不断的一再忍受,换来大家越发仇恨。

他不懂,他有什麽错?

只因为他的眼睛和所谓的「大家」都不一样,所以他就是恶魔?会咒人的妖孽?

又不是他故意要出生在祖母过世的那一天,又不是他选择了这双眼睛,又不他故意害Si了那些人!

时末黎意识朦胧的望过寂静黑夜,光带孤寂的在天上闪闪烁烁。

什麽样的「时间」,值得他用自己的存在去守护?

阙央的灿烂笑靥、辛承洛的温nuan微笑,辛涵姸和他聊天拌嘴,还有躺在草地上打gun的nV孩,yAn光透过枝叶洒落,照亮了她的脸庞。

可是他,打从心底Ai着他们。

时末黎朝伊妲走去,一步,接着一步。

他没能救病危的辛承洛,没能拉开被车撞Si的央,没能一直陪在辛涵姸旁边聊天,明明约好和夏夏一起去赏花,却辜负了她的等待,没有好好dao别、没有再多留一点时间、没有来得及和她说下一次的生日快乐......没有来得及......

一个个遗憾,在他内心悄然扩散。

我,没有来得及......好好和你们说......

同时,还带着一些复杂的情绪。

也许是绝望,又或许希望,他也Ga0不清了。

只有一个念tou在他心里萦绕着挥之不去,再清楚不过了。

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你的选择是什麽?伊妲的赤瞳直直望入他眼底,什麽也不zuo,或是牺牲?

「赐给我你的庇护,伊妲。」

时末黎笑了起来,他迎向伊妲的视线,shen邃的双眸闪着蓝sE光芒,彷佛那一片灿烂星空。

「──这就是我的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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