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好。直到小然走之前,我们都还不知道你要回来。他担心我一个人会吃不消,才想让我把鸡卖了。”
“而且,也不是我提前打击你。你知道养鸡的时候,除了喂鸡,还要做什么吗?”
晏初茫然地说:“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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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期道:“每隔几天,清理一次鸡棚里的粪便。”
晏初:“……”
晏期说:“你想好了,确定要养?”
“——养。”这个声音几乎是从牙根里发出来的。
晏初想,不就是……给鸡铲屎吗,他晏家亲儿子能做的事,自己难道还办不到?
绝不可能。
晏期也不知道信或没信,依旧极好脾气地笑笑,软着声音哄他:“那,现在你既然来了,要是想留着,也就不卖了。我刚才想想也是。把鸡卖了,上哪儿去做你爱吃的芽菜煎蛋?”
晏初微微哼了一声,脸色稍微缓和下来,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满——这人是把他当成小学生哄呢。
但心中还是有点小小得意,从背后推着晏期的轮椅,穿过院子:“那你晚上做给我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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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插曲过去之后,他们就各自收拾洗漱去了。
今天晏初起得早,肯定要陪男人去逛早集。
晏初来了几天,已经入乡随俗,蹲在院子里刷牙,咕嘟、咕嘟地漱着杯子里的清水,吐出的牙膏沫全都流进院角的下水道里。
晏初抓过毛巾,擦了擦嘴角的水痕。
一抬头时,无意瞧见晏期那屋边的窗帘正半拢着,露出里边隐约间正在脱去上衣的男人身影。
那窗户反光,即使努力盯着瞧,也瞧不出太多猫腻。
晏初只看了一眼,就立刻触电似的回过身去,心虚极了地低下脑袋,心里默念非礼勿视。
……啧,要么全拉严实,要么就干脆不拉,这样半开半合的,会让他很难办。
晏初抓了把头发,也回了房里,随便换了身衣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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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早集——其实就像一片露天的菜市场,但这菜市场里又什么都卖,有早点车、菜摊子,卖活鸡活鸭活鱼的,甚至有卖猫狗的,在人流量不那么密集的地方,还有人支起了架子卖衣服。
晏初看得发呆,心说这村上的人还不少。
他在后边推着晏期的轮椅,带着男人去对方想去的摊位上买菜。
神奇的是这边的村民几乎全都互相认识,几乎每到一个新的摊上,那摊主都要和晏期“晏老师”长、“晏老师”短地寒暄一番,顺便对男人身后的晏初发表看法:“你弟弟长得俊嘞!”
晏初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好尴尬地笑。
他对买菜的事一窍不通,全程都听哥哥调配。顶多在对方问他想不想吃某样东西时停下来考虑片刻,思索这道菜究竟是晏期自己想吃,还是认为他想吃。
“带鱼怎么卖?”路过一个摊位时,晏期冲晏初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停下。
摊主说了价格,他才回过身来,抬头看着晏初:“想吃吗?晚上给你做红烧带鱼。”
“……”晏初想了两秒,最后诚实地点了点头,小声说,“想。”
他还没吃过晏期做的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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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初现在觉得,看晏期做饭也挺有意思的。
男人十多岁的时候,他们的父母就在事故中去世了。晏期一个人带着另一个彼时还在牙牙学语的小不点儿挣扎求生,为了省钱,家中的什么活儿几乎都是他自己摸索着干——
一手做菜的本事就这样历练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