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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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个礼拜後,泰勒在完成例行X的访谈後,她经过公关部旁的走廊,站点其实被破坏的程度一点也不严重,又或者是基金会修复的速度快到超乎自己想像,泰勒不知道,她只觉得内心像被人扒了一块下来,那里将会永远淌血,不会癒合。
她绕路,来到自己办公室,向主管提交了离职申请。主管一边盖章一边碎碎念说她的确早该这麽做,所谓审问官的工作不是人g的。然後,主管抬起头时,吓了一跳,说:「你为什麽突然剪这种充满攻击X的发型?」
泰勒耸耸肩,她只是问:「我可以离开了吗?」
主管也哼了一声,有些打趣,甚至带着一点一如往常的恶劣,但现在听起来已经不会觉得厌恶:「愿神保佑你。」
在回到宿舍前,泰勒先去了地下收容空间,她乘着电梯不停往下,就像以前有人带着她一起那样。她在低风险的未编组收容区那跟柜台填写表格,接着拿到访客证件。几分钟後,她和艾利克斯在那小小的会客室见面,艾利克斯将头发绑成马尾,被挖出的眼睛则添加了眼罩,看上去像年轻的海盗。
「泰勒姊姊。」艾利克斯说:「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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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泰勒说,她其实不怎麽擅长询问这些问题,但某种冲动告诉自己必须要问,她想要去理解那些自己先前没能理解的一切,才有资格能回答问题:「你还好吗?」
「挺好的。」艾利克斯说:「他们说或许到时我能在站点内自由活动。我就可以去见穆罕默德了。」
泰勒想要说什麽,可是她就只是静默,直到会客时间一一流逝,然後,艾利克斯稍微倾过身,她问:「那泰勒姊姊,还好吗?」
她以点头回答了这个问句,接着承诺自己还会再过来,她们又以尴尬且谨慎的态度聊了几句,然後泰勒离开,她在返回宿舍前来到了SCP-734的训练室前,还记得自己的734仍是热情地出来打招呼,在问到是否只有她一个人时,泰勒僵了一下,她说对。
最後她与734道别,一个人穿越长长的地下通道,回到了宿舍,她看着自己那狭小的房间,墙壁上的月历画满了叉叉,她似乎曾暗自发誓过,在离开基金会以前,只要能明白辉利的提问是什麽意思,那就足够了。但在泰勒将月历拆下来时,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明白了。
她把东西装箱,上面贴上了航运的地址标签。接着她将不需要的杂物装成一袋垃圾,准备下楼丢弃,她在楼梯口看见同楼层的几名职员,她们一起生活好多年的时间,久到其实对彼此都了解的b自己还要透彻。而那些nV人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离开,其中一个人说:「生日快乐,基金会的猎犬。」
她顿了顿,说:「谢谢。」
她在蓝天白云下处理完杂物,一个人站在站点宿舍旁的空地许久,感觉到风吹过自己的脸颊和耳朵,她想到辉利,想到对方和她说要向着光前进,她想到那些留在Y影下的人,辉利是不是就是那样,如此地看着她前进,然後一个人孤独的Si去吗?
过载的疑问充斥着大脑,泰勒深x1一口气,她看着自己的十字架,然後沿着来时的道路,缓慢地回去基金会,她在心中也默默祝自己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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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雷格大概一天会拨出两个小时左右去站点附属的医院,说是医院,其实也不过是把某个楼层就这样空出来作为病房使用。他会带上自己做的食物,不过因为马修还很虚弱的缘故,所以通常只是葛雷格坐在那一边吃东西一边跟对方聊天,然後顺带嘲笑马修说他吃不到之类的。
马修几乎不怎麽说话,所以葛雷格会跟他讲讲最近发生的事情,就像兰央说的那样,站点会展开全面调查,虽然他们并没有被限制不能回家,但工作时间大概有一半会被审讯给占满,另外一半则是被称之为心理谘商的评估,一整天下来脑袋被摧残到根本无法思考其他事情。最後口中能明确说出的,大概只会有基金会的标语。
在马修好到能进食时,他会一边喝装在保温壶里的浓汤,一边听葛雷格讲话。
但日常生活已经没什麽好讲了,葛雷格和其他人也因为事故调查的原因所以变得很少见。所以他开始讲一些关於儿子的事情,就算被马修嘲讽说他是个不知道扮演什麽角sE的人也无所谓。他讲到杰拉尔德是多麽聪明的孩子,喜欢可Ai的东西,所以房间里总是堆满他从日本空运过来的玩偶,即便那里已经封闭那麽久了,他还是可以清楚记得放了些什麽。
「你是个好父亲。」然後,马修小口小口地啃着面包时,这麽说道。
对方的黑sE卷发变得更长了,如果可以的话,葛雷格大概会在话题结束後提议帮对方剪头发。马修从眼镜後方投S视线过来,就这样看着他。
「我不是。」葛雷格说,又问对方要不要吃巧克力,马修点点头,他很肯定在病房区域这里,即便有帘幕,其他病人八成觉得他们这样永无止尽的谈话声很烦人:「我如果是的话,当初你讲完那个垃圾故事的时候,我就直接开枪把你毙了,妈的。」
马修笑了下,然後又沉下脸,在病床上的他没有耳环和戒指,整个人看起来变得好小好小,然後,马修从床头柜拿出一张眼熟的卡片,葛雷格定神一看,那是基金会的身份卡,上面写着「穆罕默德?札法尔站点十七研究员」。
「他们发ID卡的效率如果可以跟改善员工餐厅的伙食一样快就好了。」葛雷格说。
然後马修又笑了,他说:「我现在是你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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