崭露头角的科学家加入的地方,就是基金会。
在这里的小田原如鱼得水,用他的学历与个人魅力折服所有职员,他有着专属实验室,总是在主导现实扭曲型异常项目的实验,而这样狂傲的人总有一天会踢到铁板的。
在美国时就上诉过好几次1UN1I道德委员会,也得到许多警告,对於人T实验这种事情有着莫名的狂热,举办许多演讲与讲座,但没有人知道这个人真正想做的是什麽。当然这些事蹟不会给职员看的,所以埃米委托了骇客,站点内有许多灰sE地带,作为低阶职员,仍能从高阶管理层那买到机密资料库的一部分。
她知道只要这项任务一被启动,只要那个异常一被找到,无论小田原身在何处,都一定会用某种方式阻止基金会收割他的成果。如果等到那时候——
说起来,泰勒她会知道这些资料吗?她有种莫名地,赢过了对方的感觉。埃米知道她会再继续查下去,就好像她知道了小田原在离开前,曾用了许多方法,包括把实验纪录利用手段转到其他人名下,SCP-734的纪录同样也能当成自己的手段。
但当她把调查职员失职的工作揽到自己头上,并且找了泰勒对峙时,埃米却丝毫没有任何安心下来的感觉。
名字为「Ai」的nV人,看上去就像个正常人,没有发现自己正在恋Ai的nV人,被金sE发丝稍微遮盖住的脸庞,在谈到休士顿时,表情防卫,带着点不安,就好像埃米只要再吐出一个字,或许拳头便会挥来,直接打碎一切现实。
她在复仇吗?埃米不知道,她原本以为利用这点,至少把泰勒给降职就完事了。就算他们真的发现了哪个未经登记的异常项目,也不关自己的事情。
又过了好久,久到她回到家,发现客厅一片漆黑,埃米顿时感到不安,要是丈夫与nV儿出事的话,她存在於世上的理由将不复存在——可她又有什麽理由呢?丈夫的记忆中,他们的蜜月旅行前往希腊,而在那之前更曾周游列国,就像每个罗曼史的剧情,而不是在ㄗ餐馆相识,作为服务生的丈夫递出纸条,像强行闯进黑暗的光明:「你很漂亮,可以跟我约会吗」,蠢到不行的情节。
「▉▉?」她喊着丈夫名字,下一声则是nV儿的名字,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她应该要抛开这一切了,这都不是真的,是基金会为自己做出的幻象,是她维持理智的幻象。
「大惊喜!」然後丈夫出现,她看着对方端着一个小蛋糕走出来,上面cHa着蜡烛,只有一根,没有提醒自己岁月的流逝。摇曳的火光照耀他们彼此的脸。
「埃米莉亚啊,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不是吗?我有时候会觉得,我们的生活美好到像一场梦,你这样的人能跟我结婚,真的是b奇蹟还要奇蹟。我们还有那麽可Ai的nV儿,感觉我上辈子一定拯救了世界。」丈夫一边说一边站到自己前方,那双眼睛仍旧像初识那天一样漂亮:「生日快乐。」
她的手接过蛋糕的一瞬间,埃米的脑袋先後闪过了论文数据,闪过小田原,最後是她与丈夫那不长不短的回忆,最後是她抱起nV儿的触感。那些令她感到不安且无法肯定的一切。说起来她Ai丈夫吗?埃米发现自己或许无法Ai父母,无法Ai自己的nV儿,但是她会Ai眼前这个男人,她会为了对方献出一切,就算要把X命赔上都无所谓,她会毁灭基金会来Ai他。
下一秒,她在拥抱丈夫时,发誓要让一切回归正轨,这次不会再有错误决定,不会再让心灵崩溃。她要成为正常的普通人,而首先,她得先让自己凌驾於基金会的规则之上。
埃米眨眨眼,这才发现自己在电力控制台旁边晕过去了。埃米大声咳嗽,她一边吐出这辈子所有额度的脏话,一边查看脚上的枪伤,子弹没有S穿动脉,所以她只要止血就不会有太大问题——理论上来说是这样。埃米试图想起刚刚发生了什麽事情。
剧烈的地震开始时,她便看着小田原逃跑,她花了一段时间,才在某间办公室找到布料然後自己包紮伤口,接着往对方逃走的方向追赶,她决定重启办公室的电源,至少在亮的地方,她能更好达成自己的目的。
但似乎在设定到一半时,小田原进来了,他们没有过多的对话,只有一记铁管的当头bAng喝,她在整个人撞到控制台前,先把对方也绊倒了。而後脑勺流了点血,伤口不大,她还活着,还没有Si。她试着把自己整个身T支撑起来,说起来这样熟悉的感觉,有点像刚生产完後,她连站都站不稳,只想着要去拥抱nV儿。
她不清楚这是因为自己AinV儿,还是她觉得母亲都会这麽做。就像基金会的人都会像医生一样宣示誓言,说会为了守护全人类与世界献出生命。
埃米深x1一口气,她忍住或许是脑震荡造成的呕吐感,然後扶着墙壁,极度缓慢地往前,她知道这里有另一条通道能够前往停车场。她在半路停下来喘了好几口气,接着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