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称不上是杯盘狼藉,但从一面面的空盘看得出来他已经用餐过了。
虽然是一副邻居大伯闲来没事找我一起吃饭的样子,但我跟他几乎没有正面打过招呼,也没有跟他预约今晚的聚餐。
「赐福伯,」
我礼貌X地跟对方点头致意,然後直接切入正题:
「我听说是立法院院长想见我。」
对於这句话,顾赐福双手一摆:
「所以我不就在这里了吗?」
原来想见我的,不是那位名义上的院长,而是这位实际上的院长吗?
「坐。你想吃什麽?抑是我替你点?」
「呃、不,我……」
「唉,免客气、免客气。我先给你准备几款前菜好了。」
他拍了拍手,相隔几秒钟後,与我进门那一侧相对的和室门便微微地朝旁边推开,进来了一位穿着和服、头上梳着发髻的nV服务生。
「替我收收。青的先来几盘。」
服务生点点头,把桌上的空盘收起来之後,弯着腰退出房间并阖上门板。
虽然我没去过日本,不过这个装潢跟服务态度确实让人感觉身在异域。
无可奈何之下,我也只好拉开空椅,小心翼翼地坐到他的对面。
「东部那边渔港的渔船拢是我朋友,遮都是现捞现刣的,保证尚新鲜。免遮客气,来来来,」
他拿起桌上的德利瓶,把我面前的小杯子斟满一潭透明清澈的酒。光闻气味就觉得这杯的酒JiNg浓度不低。
其实我不太会喝酒,不过既然长辈都替自己倒了,也不能不喝;所以我只好举起杯子,对顾赐福敬了一下,细啜一口。
……好呛。我果然不习惯喝酒。
在我喝酒的同时,他又拿起搁在桌上的香菸盒,从里面敲出一根菸:
「yu吃菸呒?」
「呃、不,我不cH0U菸,」对他这样的热情,我实在有点招架不住:「而且室内也不能cH0U菸吧?」
室内禁菸已经是非常古老的法令,而在现今一包香菸相当於六盒便当价格的情况下,几乎也没有人会cH0U菸:香菸是一种有害而无益的奢侈品。
「哈哈哈,」
顾赐福爽朗地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点燃了那根香菸:
「规定,是予没有权力的人遵守的;有权力的人,会使创造规定。」
他轻x1了一口,然後缓缓吐出白雾:
「这种是毋是亲像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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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撑起微笑,不予置评。
微秃的老人也笑着朝菸灰缸抖了抖香菸:
「孙璐璃最後到卡峇兰站台,应该不是你出的主意吧?」
赵定玺用老狐狸形容他,但我始终觉得他更像是一条蛇:滑溜、Y险、假意周旋,令人捉m0不定,然後一出手就是咬住重点,毫不拖泥带水。
我摇了摇头:
「那是她自己决定的。」
「我想也是。」
顾赐福收起了笑容,换上无奈的神情:
「不过老实说,她到哪里站台都一样,中南部我们拿不下,东部我们守不住,北部我们撑不了。离岛……大概到下一轮选举也会被翻盘。」
「您的意思是说,樱桃党已经走投无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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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恁坚持要焉尔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