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案两案都被樱桃党挡下的话──」
「就会变成SF党的地方选情崩溃。」我接着她的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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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第一次进总统府时看到的窗棂倒影:前一步还是金h灿烂的红sE地毯,下一步就可能陷入黑暗深渊。
本来以为把健保改革案排入议程将能让樱桃党阵脚大乱,没想到反而使SF党自己骑虎难下。
在政治的游戏中,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
「那麽我们不就更应该动员樱桃党籍立委,把两个议案都挡下吗?这是我们能够大获全胜的机会啊!」
「并不是,」
我的回答像是在情绪激昂的林微霜头上泼了一盆冷水。
「因为还有立委选举。如果我们真的用党团动员的方式,强迫所有立委在两个议案都投下反对票,那麽她们可能会失去自己选区的选民支持──她们不可能这麽做。李玫雯不会让立法院党团这麽做。」
我缓缓叹了一口气:
「挡下两个议案,是牺牲立委的选区票数,成就孙璐璃的执政声望。」
所以李玫雯绝对不可能同意使用党团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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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顾赐福不会同意。
於是,两党双方都不能在立法院启用党团动员,而两个议案倒底最後会通过还是遭到否决,都充满着不确定X。
「如果要最大程度避免党籍立委受到损失,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樱桃党党团在健保改革案全数弃权,此举在外界看来还能被视为是消极杯葛,是对占有人数优势的在野党提出抗议。而我们会把这个表态,当成与SF党进行朝野对谈的条件:海流发电厂停建案,SF党需要过半数以上弃权。」
这就是我昨天晚上跟孙璐璃提出的办法。
林微霜沉默了几秒钟後,疑惑地问道:
「但SF党会接受吗?」
虽然我心中也有同样的疑惑,但正如孙璐璃说的:若不尝试,怎麽知道?
「她们没有其他筹码拒绝。除非……绚丽党的立场跟SF党完全一致。」
如果樱桃党跟SF党都发起党团动员、打算鱼Si网破的话,绚丽党的关键八席就能左右议案最终的结果。
不过,绚丽党虽然跟SF党同样是在野党,但两党并不一定保持同样的立场;绚丽党正是因为SF党的合并才萎缩成第三党,所以她们也会担心在所有议题上都跟SF党站在同一阵线,会完完全全便成SF党的侧翼、进一步泡沫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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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李玫雯邀请来总统府开会,看看顾赐福能不能跟SF党取得共识;如果谈判破裂,再来思考下一步吧。」
尽管这种说法好像有点不太负责任,但事实上真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由於孙璐璃还有巡回演唱会的行程,所以跟李玫雯的会谈,可以请你代为转达大总统的意思吗?详细内容我会再发公文给你。」
「嗯……我知道了。」
林微霜一如既往地像是乖巧的好学生般,没有异议地接受了整个计画。
我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
「嗯?怎麽了吗?」
看来虽然那声叹息很细微,但仍被通话口另一端的少nV捕捉到。
「……即使健保改革案,樱桃党主动全员弃权表示消极杯葛,但健保改革案最初是h莎韵主政时,由樱桃党挡下的法案;樱桃党过去挡下的议案,最终仍让SF党通过……所以,必然需要有人承担政治责任……」
无论用了怎样的手段、背後的交易如何进行,表面上来看,樱桃党都会是打了一场败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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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党内就需要找一位战犯来承担责任、转移焦点。
「……我知道了。」少nV淡淡地说道。
「……抱歉。」
「……你不用跟我道歉啊。又不是你的责任。」她轻笑。
「……嗯。抱歉。」
但我还是找不到别的词汇回覆她。
也许在党中央看来,原本就是被当成消耗品使用的林微霜,能够撑那麽久已经是一个奇蹟了;用理X的全盘分析,牺牲掉林微霜以换取两个议案都能确保党的利益最大化,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