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东西根本不值得你这样选择。」
卸下身上用来伪装的淡蓝sE砂砾,吉罗和汉娜两人互相面对着。
「本以为你是跟我处境最为相像的人,没想到你还是不肯舍弃人类的身分。」
「……说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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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吧!家畜的刻印和契约可不能互相残杀,你难道想变成废人吗?就快点让皇nV殿下出来,我们就可以开开心心的回去堡垒,今晚的事情不会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发现。」
「嗐……」
汉娜叹了口气,紧接着就是一拳打下去。
碰!骨头清脆的碎裂声清楚的回荡在空气中,吉罗的身躯也跟着声音仰望着天躺倒在地上。
吉罗大意了。以为汉娜已经放弃,走来只是为了劝说她投降,或是推延时间而已,早上战斗留下的疲惫感让他无意识的放松警惕,毫无防御的正面接下了攻击,不止是鼻梁骨碎裂,就连大脑也有一定程度的伤害。
可是为甚麽?不断隐隐作痛的x口,证明了刻印还有作用,被深刻烙印在奴隶的刻印和契约上,禁止内斗的强制命令依然存在,凡是有任何想要加害别人的想法出现,都应该遭到阻止,那种剧烈的疼痛感,如同全身被滚荡的铁链綑绑,无数的荆棘灌入口中,就连孔兹那种大叔都无法忍受,更何况还是个不到十八岁的小鬼。
汉娜刚才确实带着杀气攻击,是真的想要杀了他,那就不可能不触发才对。
难道你的选择就这样?要为了人类忍受痛苦。吉罗想要大声的怒吼,但气管被汉娜的脚SiSi的压住,就只有唾Ye跟着微弱的喘气声咳出。
或许是有对同伴最後的怜悯,又或者是疼痛已经无法让她再有其他的动作,吉罗的四肢并没有被封锁住,他立刻抓起一把沙子泼向汉娜仅剩的眼睛,剥夺去野兽的最後的视力。
预期般的汉娜向後退去,击败野兽的机会可不是每次都有,没有犹豫的零距离晶术攻击完全无法可闪,腹部被结实的白光穿过,巨大的缺口与烧焦的血r0U,出现在了身T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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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娜你……」
吉罗没有继续攻击,他目瞪口呆的停下。
为甚麽没有任何的痛觉传来?刻印、契约完全没有变化,就连半点的感觉都没有,这就像在战场上面对真正的野兽。
「不会的,你是同伴,你是和我们一样,是不断在这战斗的奴隶,对吧?」
不想面对那可怕的事实,不想要心中最後的信仰崩塌,如果一直以来战斗的同伴连奴隶都不是,那他心里头的那些信仰、情感,不就都只是玩笑吗?只是个人类对待家畜的玩笑话。
汉娜看着上的伤口,确认焦黑的血r0U有阻止进一步的失血後,脸上带着的不是疼痛的表情,而是和鳞一样,冰冷、看透所有事情的神情。
「如果你像要继续成为人类,我不会阻止你,尽管去成为你眼中的那些人类。复仇、nVe杀,就只是为了填补心中的缺失。」
「你不要再说话了!你……」
「怎麽了?你说这些伤口,对於Si过一次的人,这根本不算什麽。我们不是人类,只不过是在这世界哀叹的冤魂,是为了自由选择Si亡的将Si之人。」
这种程度的伤口,别说是人类了,就算是野兽也早已倒地不起,那麽她又是怎麽还站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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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兽,披着人皮的野兽,或者是……怪物。
混和着人类、奴隶与野兽气味的生物,超脱常识范围的行为,那除了不曾露面过的神外,就只有被称之为怪物的存在。
无法被人类的力量摧毁,无法被世界所乘载,她是被神的力量给唾弃的生物。
「怪物……」
「噗!的确,我现在也觉得自己是怪物了,这样还不Si去,看来我真的没办法轻易的得到Si亡的自由。」
「难道你一直在演戏?就只为了玩弄我,玩弄你眼中那微不足道的生命?」
如同闪电般的箭矢轨迹袭来,但在空中就被汉娜直接徒手抓住,这次连她四周围的空气都触碰不到。
「没有。相反的,我从刚才就一直在警戒你,所以为了保护丽塔可是吃了不少苦头。」
汉娜虽然因为脸庞憔悴沧桑,没有展示出任何的情感变化,但她这句话的确是事实,为了保护丽塔,她首先选择保护,然後再选择了撤退,只是在失去一只眼睛後,她判断已经无法继续逃跑,思绪像是狗急跳墙般胡乱蔓延,最终选择了放下丽塔正面迎战吉罗。
放下丽塔的那刻,汉娜知道她已经进入了赌盘,她的每一步动作,每个选择都是赌注,只要走错一步,明天早上的太yAn之下就只会剩下两具无法辨识的屍骸,而怪物般的少nV会是唯一的存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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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十分害怕。
害怕真的会走到那样结局。
害怕拥有了力量,却还是有人Si在他的眼前。
那种无助、无力感,她不想再来一次了,那实在十分痛苦的T验。
「别一脸委屈了,如果你还是奴隶士兵,还是那个叱吒於战场上的第一军团,就将你的选择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