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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木新花年年发、捌玖(1/4)

云凛站在一座小ting园里,周围都是盛开的雪柳、桃花和其他春草,平hua的石块铺成小径,石块间隙和四周皆是nong1绿漂亮的苔藓,园中有一座朴素古雅的木造小屋,屋檐上chang了些青苔,一旁早开的樱花已有些许花ban飘零落到苔绿上,门前栽植的茶花正盛开着,门边几株真柏、h槿的盆景都发出新叶,沐浴在光里的石朴乍看只有灰秃秃的枯枝,细瞧会发现也逐渐cH0U出一点绿芽。

云凛进到屋里就明白自己再次来到月牍的茶坊,这是个不可思议的地方,它是月牍的he,等同於月牍的存在,它在混沌之中,在每个世界的现实与梦境之间,好像和哪里都毫无关系,却又好像连接着许多世界的角落,存在於众生内心不自知的一隅。

这里每dao门窗、每块瓦片,甚至各zhongfeng隙间都可能藏着通往其他世界的路。云凛环视茶屋内的环境,该有的茶dao摆设应有尽有,也有简单却风雅的cHa花和矮屏风,他走到一侧稍微推开窗子瞄了眼,外面不是方才来时的ting园,而是耀眼炽亮的云海汹涌,远近云海间都可见到龙或异兽在其中穿梭,他关好窗子又去看另一侧的窗外,不同於方才那扇窗的白昼,这窗外是夜晚,外面银汉横空,往下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到,却能听见海cHa0声,被海风chui拂。

他听到茶qi轻碰的声响,回tou一望,一名紫瞳紫发的孩童正在沏茶,并抬tou招呼他说:「欢迎来到我的茶坊,请享用。」

云凛跪坐到桌边的团蒲上,接过对方递来的茶碗说:「我记得你,你是月牍。」

「是。」孩童微笑回应。

「你的眼睛颜sE好像更shen了一些?」

月牍笑了笑:「这你也记得啊?」

「嗯。以前眼睛的颜sEb较淡。」

月牍笑得一脸神秘,半眯起眼,上半shen往前倾:「我只能向茶客们索取相应的报酬,有时忍不住多zuo了,就会变成这样。」

「眼睛颜sE变shen?这样不好?」

月牍耸肩:「没什麽不好,只是心神b较浮躁一些,我家白矢会担心。但这没有什麽,就算是碗里的茶汤晃到洒出来一些,再添就有啦。像是大海不也总是有明浪暗liu?世间的yUwaNg和Ai恨就像水一样不会完全消失,即使地上的海乾涸了,也会转化成别的样子到天上去,在天上待了一段时日,等时机成熟,就会在适合的地方重新降下,汇聚成新的大河、大海。」

云凛安静聆听,心中感到不可思议,明明月牍讲的事情和他似乎一点关系也没有,可他总觉得能联想到自己shen上,那是一zhong难以言喻的感受。

月牍摊开双掌轻举,b了b手势要云凛品茗。云凛闻了下茶香再慢慢啜饮,温热却不tang口的茶汤让他由内到外都感到舒服,彷佛能感受到茶叶是如何从枝上cH0U出绿芽,x1收日月JiNg华後被采摘,再经过各zhong工序和时间制成,喝的是月光和晨曦,是雾气和风土,也是岁月和制茶者、沏茶者的用心。云凛藉由饮茶再反观自shen的内心,虽然还算平静,但他仍有所追求,他在等自己的伴,分享这些点滴。

月牍问:「这是某个世界的新茶,觉得如何?」

云凛微笑颔首:「好喝,後韵微微的甘run,香气清雅。」他望着月牍愉快的笑颜,莫名有些不舍:「以後我还能再来这里喝茶麽?」

月牍点tou:「当然。这里是茶坊,只要你想喝茶就能来的。有缘自会相逢。」

「有缘……那若是无缘?」

「呵呵呵。」月牍笑了起来,俏pi眨单眼说:「许多东西能够无中生有啊。缘亦是如此,不过莫要强求,顺其自然吧。你盼的人在等你呢。」

云凛顺着月牍的目光回tou望,发现江槐琭不知何时已经在他shen後,江槐琭对他微笑後坐到一旁的位置,月牍也递了一碗茶过去。

「我这里不错吧?」月牍有些得意:「除了你们,也是有不少常客的。」

云凛问:「跟我们一样每一世Si了就来这里?」

月牍哈哈大笑:「什麽啦,才不是这样,我这里又不是冥界。」

江槐琭说:「客人这麽多,茶坊的主人在这里待得久了,会不会冷落其他客人?」

「不会啦,茶坊还有不少伙计,我偶尔也想忙里偷闲──」月牍说着,发觉自己飘了起来,接着落到白矢的怀抱。

凭空出现在茶屋里的第四者是个全shen雪白的男人,tou发、眉睫都很白,pi肤也白皙得不像是人,双瞳是宝石般的蓝,正是帮忙guan理这茶坊的第二位主人,白矢。白矢像抱孩子一样抱月牍,月牍的脑袋乖乖靠在他肩膀上,他朝二位茶客稍微躬shen赔礼dao:「请客人悠闲品茗、休憩,我们不打扰了。」

月牍举起一手朝shen後客人们挥别,就被白矢抱出茶屋外,一个转shen化作一阵风雪消失在门外ting园中。

云凛转tou朝江槐琭笑了下,m0m0江槐琭的脸说:「你又变年轻了。」

江槐琭温柔微笑,看着他说:「你也是,变回我们相遇的样子。」

「我觉得这次我们能在茶坊待得久一点。」

「因为累世修行的缘故,在这里停留久一些也无妨。但这里不是一个应该眷恋的地方,我们有该走的路。」

「呵,我晓得。这毕竟是月牍的he,是他和白矢的归chu1,与我们无关。我想,可能是我方才太喜欢这次的茶屋和茶,也想让月牍陪我久一点,所以白矢吃醋了。」

江槐琭挑眉:「你喜欢那孩子?」

云凛点tou:「他很有趣。但我只是想让他陪我等你出现。」

「我一直在看着你。」江槐琭浅笑dao:「看你们聊得起劲才没有打扰罢了。」

云凛笑了声:「什麽嘛,明知dao我等你,你还静静看着。」

江槐琭带着笑意慢慢品茶,拉着云凛一手听他说话,有时两人什麽都没说,在静谧之中亲吻彼此,就像这一世任何一个美好恬静的午後。

令人眷恋的不是这个不可思议的茶坊,不是终将醒来的梦,而是每一次彼此邂逅、相知相伴的记忆,他们也都向往能有相似或更好的未来。

云凛和江槐琭都清楚这点,幸运的是他们可以在漫漫chang路里并肩而行,像这样在茶坊稍作休息。江槐琭握起云凛的手,轻抚他的手背温声问:「要走了麽?」

云凛点tou,两人起shen时他问:「下一世不知dao你还记不记得我?我又记不记得你?」

江槐琭睐向他,扬起柔和笑痕说:「你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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