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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我不是他(陈曦视角,儿童篇)】(1/2)

我的指甲feng里有泥。

洗了好几遍,用陌生的,气味很呛的fei皂,可那点黑sE的痕迹就是不肯消失。我的指甲应该是乾乾净净,修剪得整整齐齐的,为了弹钢琴。

我抬起手,这不是我的手。这双手更大,手背上有淡淡的青jin,关节也更cu。我讨厌这双手。

更讨厌的是这shen衣服。ybangbang的牛仔K磨着我的pi肤,上衣的领口很宽,总觉得脖子後面凉飕飕的。我的睡裙是柔ruan又贴shen的。

我从床上坐起来,房间里luan七八糟。足球被随便地扔在墙角,书桌上摊着一本漫画书,几件皱baba的衣服搭在椅子上。yAn光照进来,灰尘在光线里tiao舞。

这不是我的房间。我的房间永远是整洁的。

我赤着脚下床,踩在地板上,感觉脚底板很y,很有力。我走到一面挂在衣柜门上的镜子前,shenx1了一口气。

镜子里是一个男孩,是我班上的李天朗。他的tou发很短,像刺蝟一样,眼睛很大,但此刻因为恐惧而睁得更大。

我试着对镜子里的自己说话,我想说:「我是陈曦。」但hou咙里发出来的,是一个cu哑的,属於他的童声。

我吓得後退了一步,撞到了shen後的书桌,漫画书「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李天朗的爸爸探进tou来,他皱着眉tou:「天朗!磨蹭什麽呢?快点下来吃早饭,待会儿我带你去楼下练球!」

我不敢说话,只能胡luan地点点tou。

早餐桌上,我小口小口地啃着油条,李天朗的爸爸忽然说:「你怎麽回事?吃饭跟个姑娘一样。」李天朗的妈妈打了李天朗的爸爸一下:「孩子不舒服,你少说两句。」

她的维护没有让我感到安wei,反而让我更加害怕。他们看不出来,我gen本不是他们的儿子。

最可怕的事情,是「练球」。李天朗的爸爸把那个黑白相间的足球扔到我脚下,大声说:「跑起来!像个男子汉一样!」

我从来没踢过足球。

我害怕那个球朝我飞过来,我不知dao该用多大的力气,脚踢上去的时候又该是什麽角度。

我只是笨拙地跟在球後面跑,好几次差点被自己绊倒。

但奇怪的是,这jushenT跑起来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一zhong想要冲撞,想要把什麽东西狠狠踢出去的冲动。

这zhong冲动,它不属於我,我害怕它。

但更让我害怕的是——在某个瞬间,当我真的用尽全力踢出那个球,看着它划过空中飞向远方时,我T内那个「陈曦」,竟然也感到了一丝…畅快。

那不是生理X的快感,而是一zhong近乎罪恶的释放。

彷佛那个被压抑了八年的,不被允许「cu鲁」「大声」「用力」的我,终於在这ju躯壳里找到了一个出口。

但这份畅快随即被更shen的恐惧吞没——要是哪一天,我开始喜欢踢球了,那个弹钢琴的陈曦,是不是就没了?

就在这时,周围有几个邻居家的男孩,他们看着我,哈哈大笑。

「李天朗今天怎麽了?ruan手ruan脚的!」

「他是不是生病了啊?」

那些笑声像针一样扎在我shen上。我低着tou,想找个地feng钻进去。

我只想回家,回到我的钢琴前,弹一首我熟悉的曲子。

之後,我在楼下看到了「我」。

她穿着我最喜欢的那条粉sE连衣裙,被我的爸爸妈妈牵着。

她看起来很安静,低着tou,和我平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李天朗的妈妈拉着我的手,笑着走过去:「呦,曦曦出来散步啦?」

我的妈妈,看着我,用一zhong对待陌生男孩的,温和的语气说:「天朗,你好呀。」她甚至没有蹲下来,只是远远地站着。

我的心好痛,像是被一只手jinjin地攥住了。

我想扑进她怀里,告诉她我才是曦曦,我想念她shen上的香味,想念她m0我tou的感觉。

可是我不能。我只是「李天朗」。

我们都被带去看了医生。李天朗的爸爸妈妈觉得我「T质变差了」,「胆子变小了」。

医生给我zuo了各zhong检查,最後困惑地说:「这孩子shenT好得很,b一般孩子都壮实。可能就是小朋友的一些正常范围内的心理波动吧。」

他们不懂,我的shenT很壮实,但我的灵魂在发抖。

直到在学校那个没人的C场角落,我才终於找到了唯一能说话的人。

她,在我shenT里的李天朗,看起来很生气,眼睛红红的。看到我,她zuo的第一件事就是低声吼我:「哭什麽哭!男生不能哭!」

她的声音又细又尖,却说着最cu鲁的话。

我被她吓到了,眼泪掉得更凶了。「你爸爸b我去踢足球,我跑不快,还总是被球砸到。他们都笑我。」我用这jushenT的,我自己的声音cH0U泣着。

她烦躁地抓了抓那tou我JiNg心打理的chang发,也快哭了:「你的妈妈让我弹钢琴,我的手那麽小,gen本按不到。还有,她们总问我哪个公主最好看,我怎麽知dao!」

我们互相看着对方,那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在她的眼睛里,我看到了和我一样的无助和恐惧。在这个颠倒的世界里,我们是彼此唯一的同类。

从那天起,懵懂的我们开始被迫jiao换「攻略」。

在那个没人的角落,我把「陈曦」的人生一点点掰开,r0u碎了,教给他――

妈妈喜欢听德布西,但弹得不好也没关系,只要够安静。朋友聊起公主时,就说最喜欢睡美人,因为她一直在睡觉,不用回答问题…

而他,则把「李天朗」的生存法则guan输给我――

被人嘲笑时,要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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