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根本不会放在心上,更别提那些政客了……」子悦的语气透出一丝失落。
「不,不行喔。」苏沄连忙接过话。
「我们要是露出挫败的样子,社区里的阿姨大叔们会失望,甚至可能彻底失去抗争的意志,你不觉得吗?」她劝着子悦,可是连她自己心底,也正被茫然无助所动摇。
当今的社会媒T环境,使得社会舆论更容易陷入「速食化的关注」——今日受到全民热议的事件,明天便被新的话题取代。许多深层且需要持续关注的社会议题,短暂在新闻热度退烧後,就被大众遗忘。新闻媒T既是社会视角的放大镜,也是情绪的导火线,型塑了现代公共讨论一种既迅速又短命的特质。
六月中旬的午後,路张犁看似平静,却让人每天睡得不安稳。都更案像一只锐利的剪刀,划开了原本和谐的邻里关系。不同的立场也撕裂了社区的共识——有人说自救会只是打着居住正义的旗号,想多捞一点好处;也有人并不认同苏沄和他们的抗争。於是,当她走在吴星街上,曾经热情招呼的手变成冷淡的指指点点,原本温暖的笑容,也只剩下从眼角瞟过的侧目。
ALivingCoffee的古阿姨蜷缩在吧台後,整个人像是石化的猫一般,眼神放空直盯着墙角的垃圾桶。这阵子店里门可罗雀,甚至连门的铃铛都快生了锈,不只是社区居民绕道而行,就连北台医学大学那些原本Ai霸着座位的学生也全都蒸发不见踪影。这个情形肇因是从这地方设立成「自救会联络处」那天开始的。
苏沄回到路张犁来到开咖啡馆,远远的就看见福星g0ng的那群黑衣少年,跨下的机车左斜右摆的停在店门口,完全占据了进出的通路,见到她也是无动於衷,继续cH0U着菸吞云吐雾,满嘴通红地嚼着槟榔,地上满是随口吐出的槟榔汁。
「沄,你来了。」古阿姨有气无力地招呼着她。
「外头那群人是怎麽一回事?」苏沄问。
「故意来捣乱找碴的,想也知道,就是要让客户怕到没有一个人敢上门。」古阿姨皱着双眉显得很无奈。
「我告诉可宁请她来帮忙赶走这些人!」她激动地说。
「没什麽用,警察来他们离开,一走就回来乱,没有用,白费力气。」古阿姨接着说。
「那这样还要怎麽做生意呢?」苏沄很是焦急。
「算了算了,过一天是一天,还好房子是自己的不用租金,况且说不定不用多久就要拆了。」
听到这里苏沄的心情忽然往下一沉,「古阿姨,都是我不好害了你,连生意都没办法做。」
「不要这样说,我很支持你的想法,尤其是你愿意为社区的老人家站出来,那种年轻人的勇气真是让我佩服,不担心要继续坚持呦。」古阿姨不但出钱出力,更是用安慰来支持着苏沄,让她心中备感温馨。
「苏沄,我刚才已经将新闻媒T的那一段专访传送给几个大型福利基金会和宗教功德会,或许会有机构愿意伸出援手来协助。」子悦不断地找寻着可用资源。
「我了解到像这家大型的功德会,本身就有投资营运老人安养中心,也有和政府合作投资经营老人福利设施。」子悦将在网路上查到的资讯钜细靡遗的分析。
「天启集团的都更案或许有些棘手很难翻盘,路张犁的居民毕竟有超过一半以上都是同意的,这是他们自由的选择,我们无权g涉。」子悦接着说。
「是,不过我想再去劝说一些长辈来支持——」苏沄的脸上显得有些失落。
「我想成效有限,建议还是朝着两个方向进行。」子悦回应。
「市政府的产权毕竟关系到政治议题,本身就b较敏感,作为商业开发容易被诟病,这一部分若是可以转为社会住宅的型态,就能解决社区内弱势长辈的安身问题。」子悦补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