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

"小雨，听话。"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在这里等着。我去拿帐篷，马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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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雨的眼泪流下来了。

"可是……"

"没有可是。"陈浩打断她，"你是妹妹，我得保护你。"

他站起来，看向凌峰。

凌峰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心。"

陈浩深x1一口气，冲进风雨里。

那一瞬间，他才知道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

雨不是雨，是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身上，疼得让人睁不开眼。风不是风，是一堵无形的墙，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力对抗。脚下的泥土已经成了沼泽，踩下去就没到脚踝，拔出来的时候鞋子差点被x1走。

他看不清路，只能凭记忆m0索。小溪在庇护所左后方大概五十米的地方，平时走三分钟就到了。现在，每一步都像走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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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东西砸在他肩上，疼得他一个踉跄。是树枝。不知道从哪棵树折断的，差点把他砸趴下。

他稳住身T，继续走。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帐篷。拿到帐篷。回去。小雨在等。

小溪边终于到了。他冲过去，靠岩石边大口喘息。雨水从身上流下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帐篷还在，还好来的及时，差点被雨水冲到小溪里漂走了。他抓起它，抱在怀里，转身又冲进风雨里。

回去的路更难了。

风b刚才更大，雨b刚才更猛。他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稳住身T，否则随时会被吹倒。帐篷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面巨大的帆，拖着他往后拉。

但他没放手。

这是小雨的希望。是他们四个人的希望。

3

当他终于看到庇护所那个三角形的轮廓时，心里涌起一阵狂喜。但紧接着，他看到了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庇护所的顶部塌了。

不是慢慢塌的，是整片整片地往下掉。棕榈叶被风吹散，粗木被压断，那个他们住了二十多天的、温暖坚固的家，正在他眼前一点一点地消失。

冲到门口的时候，他看到的是————

陈雨跪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一根粗木横在她旁边，差点砸中她。李薇趴在她身上，用身T护着她，后背被掉下来的枝条划出几道血痕。

凌峰站在她们旁边，双手举着一根掉下来的横梁，整个人像一座雕像一样定在那里。雨水从他身上流下，肌r0U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可怕。

"峰哥！"陈浩冲过去，帮他顶住那根横梁。

两人一起用力，把那根横梁顶开，扔到一边。

凌峰大口喘息，腿一软，差点跪下。陈浩扶住他，看向陈雨和李薇。

"没事吧？"

3

李薇摇头。她撑起身，把陈雨扶起来。

陈雨抬起头，脸上全是雨水和泪水。她看到陈浩，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哥！"她哭着喊，"哥，我以为……我以为你回不来了……"

陈浩紧紧抱着她，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回来了。"他的声音沙哑，"我回来了。"

凌峰扶着李薇，看着她后背那些血痕，眉头皱得Si紧。

"疼吗？"

李薇摇头，笑了笑。那笑容在风雨里有点狼狈，但眼睛很亮。

"你刚才那个姿势，帅爆了。"

凌峰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3

"走吧。"他说，"去岩洞。这里撑不住了。"

四个人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朝岩洞挪去。风雨还在肆nVe，像要把整个岛都撕碎。但他们的手握在一起，谁都没松开。

岩洞里很小，与其说洞，不如说是岩壁边一个一米高一米深的小坑，但至少最里面是g的。

当初不选这个地方搭建庇护所，就是因为太小太窄了。拓宽工程量巨大，放弃了。

四个人挤在最深处，身上全Sh透了，冷得发抖。陈浩翻出备用的防水布，几个人扯着盖在身上，像一床巨大的被子。

陈雨缩在他怀里，还在发抖。但她的手SiSi抓着他的衣服，指甲陷进r0U里，抓得很紧。

陈浩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没事了。"他轻声说，"没事了。"

陈雨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那一夜，风雨持续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3

四个人挤在小小的岩洞里，听着外面狂风暴雨的声音，谁都没睡。防水布下面，他们的身T紧紧贴在一起，用彼此的T温对抗寒冷。

拍摄组也过来巡查过，看他们暂时没危险———放下一些应急药品、食品和饮用水就火速离开，这场风雨出乎大家预料，他们也自顾不暇。还有其他其他组员和设备要抢救和帮忙。

陈浩抱着陈雨，手一直轻轻抚着她的背。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两下，很稳，像小时候每次做噩梦时听到的那样。

凌峰抱着李薇，偶尔低头看看她后背的伤。那些血痕已经结痂了，但他还是心疼。他的手覆在她手背上，拇指轻轻摩挲着。

李薇靠在他在x口，听着他的心跳。那声音b平时快一点，但很稳。

她忽然开口。

"凌峰。"

"嗯？"

"刚才你举那根横梁的时候，在想什么？"

凌峰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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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他的声音很轻，"不能让你Si。"

李薇愣了一下。

这是凌峰第一次说这种话。

他们在一起三年，从来没说过"Ai"这个字。她以为他们之间就是这样———互相满足，互相陪伴，但从不互相承诺。

但刚才那根横梁，让她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她抬起头，看着他。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但能看见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她从没见过的东西。

"凌峰。"她又叫了一声。

"嗯？"

"谢谢你。"

凌峰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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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侧，陈雨也在问陈浩。

"哥。"

"嗯？"

"你刚才去拿帐篷的时候，害怕吗？"

陈浩想了想。

"怕。"他说，"但更怕你们出事。"

陈雨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可能是因为害怕，可能是因为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可能是因为﹣-

她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不管发生什么，哥哥都会回来。

4

第二天早上，风雨终于停了。

yAn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满目疮痍的岛上。四人爬出岩洞，看着眼前的景象，久久说不出话。

庇护所彻底没了。那堆棕榈叶和粗木被风吹得到处都是，散落在几十米范围内。他们的东西﹣﹣那些野果、g柴、椰汁酒———全都没了。

但奇怪的是，没有人哭。

凌峰站在那里，双手叉腰，看着这片废墟。李薇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陈浩牵着陈雨的手，站在他们旁边。

"重建吧。"凌峰说。

四个人开始清理废墟。

那些还能用的粗木，捡回来。那些没被吹走的防水布，收起来。凌峰甚至在一棵倒下的树后面，找到了那坛没碎的椰汁酒。他举起来对着yAn光看了看，笑了。

"还有一半。"

李薇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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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雨在旁边捡着棕榈叶，忽然停下动作。"哥。"

陈浩走过去。

陈雨指着地上一样东西，脸微微红了。

是那个倒模。李薇的倒模。它被风吹到了这里，沾满了泥土，但看起来没坏。

陈浩愣了一下，弯腰捡起来，用衣服擦了擦。

"还留着？"他问。

陈雨点头。

"你的东西，"她说，"都得留着。"

陈浩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想起昨晚她缩在自己怀里发抖的样子，想起她说"我以为你回不来了"时的表情，想起她抓着自己衣服时那种力度。

4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小雨。"他叫她。

"嗯？"

"昨晚———"

他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陈雨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陈浩深x1一口气。

"昨晚我想明白了。"他说，"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最重要的那个人。"

陈雨愣住了。

她的眼眶慢慢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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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她的声音在抖。

陈浩把她搂进怀里。

"别哭。"他的声音闷在她头顶，"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害怕了。"

陈雨在他怀里点头，眼泪却流得更凶了。不远处的李薇看到了这一幕。

她靠在凌峰肩上，轻声说："你看他们。"

凌峰看了一眼，点头。

"挺好的。"

李薇笑了。

"咱们呢？"

凌峰低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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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怎么了？"

李薇想了想，说："昨晚你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在想———"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

"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有一点，那种东西？"

凌峰没说话。

他只是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过了很久，他开口。

"可以。"

李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在yAn光下很亮，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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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人开始建。

这次他们选了一个更安全的地方———岩洞旁边的一块高地，背后是岩壁，前面视野开阔，不会被倒下的树砸到。

凌峰指挥并动手，陈浩协助，李薇和陈雨负责搬运和捆扎。四个人的配合b第一次更默契，谁该做什么，不用说话就知道。

太yAn落山的时候，新庇护所的框架已经搭好了。

四个人坐在旁边休息，凌峰把那坛椰汁酒拿出来，一人分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