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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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传来熟悉的嘶哑嗓音:「狗子?你又饿啦?昨天不是才盛了一大碗饭给你?你这嘴啊,也太快了吧?怎麽,一天吃三顿还嫌不够?」
一边说,一边门嘎吱打开,一个头发花白、身穿旧棉背心的老妇探出头来。
「大娘……我……我这几天不见了,怎麽会是昨天才给的……」狗子皱着眉,搔搔头,一脸懵懂。
「你胡说啥呢?脑子又热坏了吧?昨天你还蹲门口T1aN碗底,还想赖掉我那两口菜汤呢!」扈大娘白他一眼,转身喃喃道:「算了算了,厨房还有点早上剩的粥水,你先喝着顶顶吧。」
狗子站在原地,微微眨着眼,脸上浮现一抹难以言说的愕然。他记得自己进了镜中世界,待了起码好几日,从饿到习惯,练到累瘫,怎麽外头才一晃眼?
他端着粥水,蹲在墙角咕噜咕噜喝着,虽稀,却b青苔草根香多了。他满足地抹抹嘴,心里却咕哝不停。
「到底是镜子里的时间慢……还是……我根本没睡?那地方也不知白天黑夜……要不是会吐气纳息,我还真以为自己Si在里头了……」
从那天开始,他每天h昏前就寻个僻静之地,坐定後启动手诀,重新进入镜中世界。
白天饿了出来觅食,夜里躲进镜里过夜修行。那里虽荒、虽冷、虽无光,但空气澄澈,吐纳之间天地灵气缓缓而动,就连他这种叫花子,也能一点点感受到气机的聚集。
只是……每次出来,时间都几乎没变。甚至,有一回他镜中练了三日,出来後还是扈大娘骂他「早上才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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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开始意识到——这镜中世界,不止是修炼之所,还藏着某种与「时间」有关的大秘密。
而他,一个从街头捡破烂长大的穷鬼,现在,竟然握着这样一个惊天的东西。
他坐在村头的大石上,夜风徐来,怀里的镜子隐隐发热。远处狗吠连天,星光淡淡,像极了他的人生——破碎而迷离。
第七章:马惊村
狗子侧耳一听,远远的传来阵阵马蹄声。他眉毛一皱——这些日子修了那「长生功」,五感变得特别灵敏,就连虫鸣草动都听得一清二楚,更别提马蹄子与牛蹄子的差别了。
「这不是驴子……也不是耕牛的声音,是马……」他喃喃自语。
这乡下村子别说骑马的,就连匹马都难得一见。自幼在村中长大,狗子耳力极准,哪怕是马蹄中夹着铁掌与否都能听出来。
但他也不怎麽在意,想着:「再怎麽样,也是官爷或大户人家的事,跟我狗子有什麽g系?」
他在田埂边,满脸泥巴,手里拿着锄头,边铲边挖,汗流浃背地帮着顾大爷种田。这老汉一向脾气好,平日也会分他点吃的,狗子便心甘情愿帮工,只求能混口饭吃。
顾大爷弯着腰,一边整田,一边咧着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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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啊,今天帮我把这块田锄完,回头我给你煮点J蛋粥,再配个咸萝卜头,保你吃得饱饱的。」
狗子笑了笑,挽起袖子:「嘿,那我可锄得特别起劲。」
他刚说完,村口那头吵闹声就越来越近,像是哪儿炸了锅似的。
顾大爷停了手,看向村口方向,咂咂嘴:「咦?这声音……有点不对劲啊。」
狗子也抬头:「像是有官兵来了……不会是查田赋的吧?」
顾大爷皱起眉头:「不该啊,前些日子才刚报过一次……走,过去瞧瞧。」
两人一边往村口走,一边说着:
「说来也怪,官兵不常来咱这破地儿,这回来得还这麽急。」
「万一是徵人,那可又苦一批人了……」
正说着,村口已经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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