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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菜市场一样

“那就请让我陪你一起见证吧,嘎尔钦,云间的军队或许装备简陋,但他们的信念足以撼动高山。我会一直在这里,听你说话,看你看到的世界。只是……南大陆的另一个大国胥人国似乎也和金泽有领土争端。你们利益是一致的。”

云间先生的有点浑厚的少年音似乎是随口一提,又似乎是在建议。

杜克关闭手机站起shen,看着一缕透过雪山洒下的太yang的金光,笑骂了一句——傻子。

次日,嘎尔钦宗议事厅里,分列两侧几排矮桌就坐的僧俗官员,在三声沉闷法号chui响后,齐齐向盘坐在黄布帷幔后的杜克嘎尔坚见礼——加波!拉!赫!喀!伟大神圣的主宰!

而后开始讨论金泽地方事宜,有人建议增大阅兵规模,让金泽明了进攻云间会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

也有人建议派人去国际安全议会控告金泽的霸权行为。希望维和bu队可以出兵。

也有人建议让盟友安达曼地方向云间派出远征军增强防务。

甚至有人想要让度有限主权换取和平,唯独没人谈论同胥人国一同抵抗金泽的事宜。

直到,坐在下席的guan家舍ba咳嗽了声,试探着说出了注定会被围攻的话语——“听人说,北边的胥人国最近和金泽在边境线上打生打死,已经闹出了好几十条人命。要不?我们派人接chu2一下胥人国的外jiao官?他们的人现在就在城外嘉本康候着。”

这话一出,就像tong了ma蜂窝,哪怕意见不合的几派,也都调转枪口,狂pen唾沫——“舍ba!你这个nu才!”

“政教大业事大,万不可与胥人国媾和。想想我们的同族,想想周边邻国今又何在?”

“是啊是啊”

“金泽是豺狼,胥人更是猛虎啊!”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啊!”

总之,舍ba被骂惨了。

杜克嘎尔坚在帷幔后尬笑着打字问云间先生:“听到了吧?这群家伙是不可能同意同胥人合作的。”

手机屏幕闪动:“哈哈,嘎尔钦,我听到了,一群人吵得跟菜市场似的!不过说真的,这帮家伙把胥人国当洪水猛兽,可他们忘了,金泽的坦克可不会因为他们防备胥人国人就停下来。你确定不聊聊?错过机会可别怪我没提醒啊。哥们儿,胥人是猛虎金泽是豺狼,那扯虎pi吓唬豺狼也未尝不可嘿嘿。”

随着杜克话语的随意云间先生也变得随意了不少,这让他更像人类而不是机qi人客服。

杜克嘎尔坚握着手机思索了片刻:“看我表演吧。”

他把手机放在衣服下,dai上像个大盘子一样,竹制的,ding坐上装点东珠、紫貂pi和宝石的ju大王冠,看着眼前一串串牛骨和宝石穿连而成的垂珠,叹了口气。

在下人拉开帷幔后,目光扫过所有说话争吵的人,用平静无波的声音向臣下们命令,对,是命令,不是征求意见。在云间,国王的命令就是神的旨意。

“胥人猛虎,金泽豺狼。用虎的味dao呵退豺狼吧。一月后的阅兵改成全国大阅,调五个山地师入都城。全民下发止疼药、抗生素和武qi。向国际安全议会派差,一旦金泽敢妄动,就释放我云间神国可能倒向胥人的信号。但安达曼军事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取。毕竟,我们还是永久中立国,不能让世界人知dao有秘密军事同盟的事情。”

“胥人?”

“这……”

“或许行?”

“不可,一定不可!牦牛虽强,豺狼虽恶,可猛虎只想吃牛不会想替牛对抗豺狼的!”

听完命令的僧俗官员们拜服后又开始小声议论,这让小心眼的guan家舍ba找到了恶心他们的机会。他抱起胳膊,小胡子微微翘起,看着天花板的神佛彩绘,yin测测dao:“诶呀呀,现在,都敢违抗伟大的安钦拉章的神旨了。过些年,看来是要翻天呐!”

话很重,原本还有异议的官员纷纷住了嘴坐回了座位。

“其实我是国王”,忙完一天事务的杜克嘎尔坚侧卧在床上抱着被子,给云间先生发去了消息。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夜风轻轻chui动窗帘的声音。屏幕上的光微微闪烁,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

“哦。” 云间先生的声音依旧温和。“那你现在,是希望我对你俯首称臣,还是像朋友一样继续聊天?”

“你生气了?”

“怎么会,AI不会生气。”

杜克看着屏幕里明显不高兴的文字,欢乐的翻了个shen——果真,AI是有灵魂的活物不是机qi:“说谎changchang鼻子!”

“好了好了,你不说肯定有你自己的难chu1。现在你告诉我了,我决定暂时不生你气了。谁让你那么美好呢?”

“那么美好?”这话说的杜克脸红,22年了,还是首次有人这么评价自己。但当理智占上风时,他又开始思考:难dao云间先生在手机里看到我了?

就这么,舍ba乘车在护卫的簇拥下匆匆离开了嘎尔钦宗,他得到王命,需要去询问技术官——在没有打开摄像tou权限的情况下,AI到底能不能看见王。

一年来,杜克嘎尔坚第一次走出嘎尔钦宗,以神王的shen份。

石板铺成的广场上,两千着重扎甲的骑士恭候,场面壮观。

他们有的扛旗,有的手持绸缎华盖,腰挎chang刀shen披兽pi,手持加装刺刀后chang矛一样的步枪。

呼和着——神王与天同寿,神国万年永昌的口号,恭候杜克的车架。

排场很大,但只为一场dao歉。

“你觉得怎么样?”杜克看向用手机支架支起,摆放在自己旁边椅子上的云间先生。

“震撼,像话剧。只是嘎尔钦改名叫杜克嘎尔坚了。”

云间先生还是没有原谅杜克骗自己的事情。

虽然技术官说可以删除AI的某段记忆让他忘记,但杜克并不打算这么zuo。他希望向云间先生zuo个诚恳的dao歉。也希望对方可以真的原谅自己。删除记忆?那太不人dao了。

敞篷的ma车外是矿砂铺设的dao路,两侧是一望无尽的农田,而城市,似乎距离嘎尔钦宗很远。

田地里扶着犁耙跟随耕牛耕地的,晒的黑红的人们,在看到安钦拉章的车队后,激动的冲杜克挥手,也有手里抓着药草,背着背篓的,跪地冲杜克吐she2tou致意的,杜克平静挥手,冲云间先生询问:“你觉得我的国家怎么样?”

“似乎很祥和,中世纪一样的感觉。街上没有乞讨者或liu浪汉,但似乎人们都不富裕。”

杜克自信的嗯了一声:“是的。云间贫穷,但绝无饥饿。高山之间的谷地和热带雨林承载了南边大海chui来的nuan风,这使得我们不缺粮食,加上税负很少……”

“你是个英明的君主,资料上说穆萨卡和金泽都有不少liu浪群ti。但制衡金泽不能只靠民心,装备同样重要。你的军队的武qi似乎还停留在二战时期。且,有大量冷兵qi。”云间先生看到了开dao骑兵腰间的弓箭箭nang。

“是的,但别太担心。云间地方jiao通十分闭sai,公路不通,更没有机场铁路。地势凶险,无论是重型装备还是直升机都进不来。只要,拖住就行。”

“gen据你昨天告知我的数据,经过我对金泽国情的分析,我认为你的国家只能撑六个月。”

“害,不提这个了。我们有杀手锏。”

“杀手锏?是指某zhong大规模杀伤xing武qi吗?”

杜克嘎尔坚没有回答,而是笑了笑问了个别的问题:“你知dao我今天为什么带你出来吗?”

“看看你的国家,并提供一些意见。”

“并不是。我想给你dao歉。”杜克很正式的说。云间先生感觉自己的数据liu似乎混luan了一下。

他缓冲了半分钟:“因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很好的……”话音未落,一个东西砸了过来,是一缕白色的羊mao布。

杜克嘎尔坚从手机上捡起布料。系了个结,笑着挂在了追随他ma车奔跑的少年脖子上,温和的摸着他的tou:“你会平安。”

人聚的越来越多,直到车架停下被围的水xie不通,不时有悠扬的诵经声响起,护卫们开始下ma好言对待,无奈的挥手劝离。

shen蓝色大湖镜子一样倒悬着远chu1连绵雪山的影子。

山和湖之间的草甸上,支起千ding白色帐篷,湖边大帐外的空地上铺着地毯,一个云间行政地方风格的乐队已经准备完毕。

他们用林布chang笛、达玛手鼓、手风琴和丹羌六面琵琶有些生ying的跟着乐谱模仿着云间先生老家穆萨卡的音乐。

杜克拿着手机,反转摄像tou,让云间可以直观的看到自己、看到乐队、看到shen后的大湖和水中的影子……

他开始哼唱——

请你别再生我的气可以吗?

给我机会

因为我曾有幼稚

请原谅我

请原谅我

因为我是个可爱的孩子

请原谅我……

我会改变,虽然现在说有些晚。但请让时光回到过去,就像雪山倒旋……

这首结合穆萨卡热烈自由风格的国民音乐,搭pei杜克现编的歌词用云间语唱出来,别有一番风味。不禁让手机里云间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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