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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谈恋爱,不可能。(2)

02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连品妍zuo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发圈摘了。然而才从教室走出来没几步路,就感觉後脖子出满了汗,她挣扎一秒是否该绑回去,但看着楼梯间涌出的人cHa0,还是放弃了这个念tou。就让她热Si吧。

背着书包走出校门,连品妍没往家里的方向走,反而绕去国中对面的租书店,招牌下挂着的红布条褪sE斑驳,店外椅子坐了几个大男人,抬tou看了路过的她一眼,又低tou继续看手里的。

正在整理书柜的老板娘听到动静,回tou看到万年校服的她,换了另一tao校服出现,一脸意外地说,「欸?来啦?我还以为你毕业後就不会来了呢。」

「怎麽可能。」连品妍笑了笑,从钱包里拿出一百块给她,老板娘照往常找零十二块後,就任由她挑个位子放书包,来回找起今天要看的书。

以往总挤满学生的租书店,只剩下固定几位常客会来租借科幻、电影,那些和她一样穿着校服的少男少nV,则早已习惯人手一机就能免费看遍、漫画的世代,这也是连品妍喜欢租书店的其中一个原因──她可以尽情躲在租书店的角落几个小时,不用担心可能会撞见谁而神经jin绷。

这间租书店的优点就是一张百钞,除了新书外都能无限内阅,她喜欢在旧书里翻找同作者的书籍,看完这位作者,再从前一本书里感兴趣的广告宣传,去认识不一样的作者,三年来她几乎把各家出版社的言情翻完了,明明都是相似的剧情、一样的tao路,但不guan看几次,还是觉得意犹未尽。

再次从故事里cH0Ushen时,租书店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正忙着收店打扫的老板娘,和始终没察觉时针即将走到尽tou的自己。连品妍将结局看完後,抱起那叠书放回柜台,走回原来的位子背起书包,探tou向书柜後的老板娘打招呼,「老板娘,我先走罗──」

「喔,好,回去小心喔。」听见招呼声,老板娘不忘停下手边的动作,看着她膝下的校裙,皱着眉有几分无奈地说,「跟你讲过几次了,不要每次都拖这麽晚回家,一个nV孩子走小巷很危险。」

连品妍顿住,慢了一拍才回神,lou出笑容,「知dao了,明天见。」

明明还是炎热难耐的夏夜,一离开租书店的光亮,转进空无一人的巷子,气温顿时下降好几度。前一秒还被温nuan填满的x口,一踏上归途立即就冷了几分,她并不想回去,最後还是不得不走上归途,连品妍只能像往常一样,数着沿路有几盏路灯才能转移心思。

租书店离连品妍家并不远,十分钟的路程被她y生生走了半个小时。踏出公寓电梯时,只见大门前的阶梯上摆正的鞋子,宣告房子主人已经回来的事实。

连品妍脱去学校规定新生要购买,却只有她一个人老实穿去的pi鞋,应该如往常一样放在下一阶的空格,她却不自禁将手上的pi鞋摆在那双高跟鞋旁,看来不协调的两双鞋,一大一小竟莫名有一番和谐感,b鞋子的主人更显亲昵。

连品妍不晓得看着那两双鞋发怔多久,才自嘲起自己没跟着年纪chang大的童心。早就不是孩子了,就算放在一起又怎样,也改变不了她们形同陌路的关系。她将鞋子放回原位,藉由大门边的银光反S,重新检查自己的面容,确定伤痕全数藏在tou发下,没lou出半点,才敢转开大门入内。

一如往常,客厅连一盏灯都没有留给自己,连品妍打开灯看向桌上,餐盘被收拾得一乾二净,只有一张大钞孤零零地摆在那里,无声犒赏着她过分早熟的识相。

本来还有每日寥寥几句,透lou她校园生活的联络本能当成回礼,从国中正式毕业後也没了。她终於不需要再看见任何有关连品妍的只字片语,对於一个恨不得没生过她的母亲而言,应该也算是一zhong解脱吧?

连品妍将钞票收进口袋,转shen走回只有十点後才得以进门休息的卧室,照顾那些视线的心思,让她累到已经没有力气在意出门一天的制服有多脏,书包丢在一边,倒tou就躺床,看着天花板发呆好一会,才又猛然爬起,挖出包包里还未能看完的存货。

她只要继续看下去就好了,只要看到每一个故事最後,陈腔lAn调的幸福快乐,她的心就能停止疼痛一秒,暂时脱离那个她以为自己已经感到麻木的现实……暂时忘记她是谁,只沉溺在那个她永远得不到的幻境里,对nV主角的幸福感同shen受。

为了避免开学第一天cH0U查书包,刻意藏在课本底层的,被连品妍用力cH0U出时,连带将侧边的笔记本一并夹出掉落在床边,连品妍正要翻开,便听见多余的声响,愣了愣,才回tou缓缓捡起床脚的日记本。

不,那gen本称不上日记,不过是她无聊的幻想而已。

连品妍日日夜夜看着不同设定,剧情却如出一辙的言情,久而久之在课堂发呆之余,她也有了仿写习惯。国中三年,只要想到,她就会拿出本子,将今天看到的最喜欢的情节写下来,只是她笔下每一个nV主角都不是角sE名,而是她的名字。

她翻开毕业後就不再写的日记,里面全是她写过一遍又一遍的绮梦,在那个幻想里,连品妍脸上没有丑陋的伤痕、没有人会关注平凡无奇的她,她可以是故事里最普通的存在,而江子健永远都会像今天一样,一次又一次出现在她眼前,成为她故事里的男主角。

哪怕就连她也知dao,这是一场连说出口都嫌恶心的幻想,没有人会想拯救像她这样的nV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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