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和无奈,常瀚拍了拍冷清风的肩膀,一同走进锦太子的书房。
“殿下。”
“二位免礼。请坐。”
二人在锦太子下手位坐下后,锦太子问道:“二位与齐二公子的会面如何?”
他们两人先前去见了齐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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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放心,一切顺利。齐公子已将玉圭国王的合作首肯书信,交于微臣。”说着,冷清风将书信交于锦太子。
锦太子欣喜若狂,接过来,粗粗阅览了一番,满意地说:“清风,你可立了大功一件啊。”
“微臣不敢居功,若不是常兄与齐公子相识,他也不会帮我们游说。”冷清风提醒道。
锦太子立刻明白了它的意思,转头向常瀚致谢:“常公子,多谢。”
“不敢,常某只是尽力完成老爷子交代的任务。”被太子致谢,常瀚并没有感到很荣幸。毕竟他此刻心中还在对朔月公主的行径感到窝火。
太子知道自己自讨没趣了,不禁有些尴尬。这不是常瀚第一次不给自己好脸色看了。
身为盘阳老人的嫡长孙,常瀚奉命随冷清风一同前来辅佐自己,初入朝堂,不懂繁文缛节,经常失礼,但对自己,对皇室中人始终恭敬有加,直到……
太子眼前浮现了一张娇美的容颜,心中不禁生出一些惋惜,他轻轻叹了口气。
自从出了那件事之后,常瀚的态度急转直下,虽表面还存着敬意,但已对自己冷淡了很多。
“矿产合作一事,算尘埃落定了。”他说,“今日找二位来,还有一件要事需与二位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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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请说。”
“今日早朝之后,陈院判悄悄将吾叫住,对吾说了些让人心惊的话。”
冷清风与常瀚彼此看了看。
陈昌?他一不负责离皇脉案,也不给皇后请脉,何事会让太子心惊呢?
“他说,他近日研究了父皇七星丸的配方,发现此药甚疑。”
“甚疑?”冷清风没想到老实的陈昌会去做这样的事,“如何有疑?”
“陈院判说,七星丸确有舒筋活血、行气止痛之功效,但配方中有两味药,若长期服用,会使人上瘾。”
“上瘾?殿下是指,该药会使人产生依赖性?”
“没错,”太子皱眉说道,“陈院判说,父皇服药已有五年之久,现下一有病痛必须服此药才能缓解,就是最好的证明。”
“陈院判确定吗?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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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说:“你知道陈院判这个人的,若不是有十足把握,他绝不会告知于吾。问题是……”
他叹了口气,对冷清风说:“清风,此药乃是母后命太医院院使所制,其中还牵扯到济道谷。兹事体大,我们需尽快商议出应对之策才好。”
“殿下,”听到这里,常瀚必须为好友说几句话,“济道谷多年来一直为太医院培养优秀的太医,并无偿进献自己特制的名贵药材和药方。草民认为,此事绝不可能是济道谷所为。”
“吾明白,”太子劝慰说,“药方内为何会有虎狼之药,是人为,还是无心之过?我们暂且不论,眼下要解决的是,父皇是否还要服用此药?若停用,如何与父皇回禀?而且父皇已服用这么久,龙体是否有恙?”
“殿下说的没错,”冷清风认同地点点头,“此刻暂且不是追责之时,皇上的龙体要紧。”
常瀚斜睨了他一眼,心里怎会不明白太子的盘算?
七星丸出事,首当其冲的便是皇后和太医院院使。太子这是在保全自己的母亲,也是在保全自己。
当然若太子有失,自己的任务便失败了。所以常瀚没有再多言。
“请问殿下,”冷清风继续说,“陈院判有何打算?他不会只是将此事告知殿下,等殿下定夺吧?”
“他……”太子紧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吾听完他所言后,便着急赶回来与你们商议,没有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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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风有种不祥的预感,说道:“殿下,据微臣所知,院使是陈院判的师叔。院判会不会……”
“不会吧,”太子心头一惊,“陈院判再怎么老实,与院使感情再好,也不会傻到去当面质问院使吧?”
“小心驶得万年船。殿下还是先将院判宣来为好。”
太子连连点头,叫来门外的侍从:“传吾旨意,宣太医院陈昌。”
“是。”侍从离去传旨。
而冷清风心中疑虑未解,问道:“殿下,可曾问过陈院判,他为何突然调查七星丸配方?”
“据院判所言,说是他想借鉴七星丸研制新药,才有此调查。”
“是吗?”冷清风不相信这个说辞,“陈院判此行径,让微臣觉着有些奇怪。”
“清风此话怎讲?”
“殿下,陈院判性格如何,您我皆知,”冷清风分析说,“他生性老实谨慎,若说是研究新药而借鉴调查,确有此可能。但他发现此事后,为何选择直接告知于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