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一走，氛围就变了。

忽略掉洛飞略带侵略性的目光，云初平冷静而有条理地吃着宵夜，不急不缓。

洛飞看着他说：“不早了，吃完了就先去洗澡吧。”

拿着勺子的手一僵，又听见洛飞说：“一会儿来我房间，我先去给你拿衣服。”说完就往二楼走。

等云初平拿到T恤和浴巾时，脸上愈发冷漠，眼神略冷，似在考虑把洛飞揍一顿和马上离开哪个更实际，忍道，“裤子呢？”

洛飞欠扁地笑道：“你穿也穿不了多久，没那必要。”

“……内裤？”

“也不需要。”

行。

云初平把衣服放下，立马掉头往一楼走，打算背起书包就走人。虽然现在时间不早了，但公交车也还有些。

1

“诶诶诶，”洛飞马上把人拉住，“走什么呀？你要裤子就给你。”说着就把人往衣帽间带，又小声嚷道，“说没必要还不信。”

洛飞把人拉到一排柜子前，他拉开其中一个柜子，里面有一个小盒子。打开小盒子，里面排列着好些整齐的内裤，一看就是新的。其中白色的居多，还有零星的一两条黑色红色粉色，有些还有蕾丝花边，还有些似乎奇形怪状。

“我上次就说赔你内裤，这一盒，都是我按照你的尺寸买的，”洛飞一脸我真贴心的样子，“挑一个吧。”

云初平难以置信，洛飞居然弄了整整一盒？

看各种颜色中斟酌了一下，云初平扯了扯黑色。可黑色带着夸张的蕾丝边，云初平又把它放下了。

这人到底买了些什么？

于是又扯了一条白色的，这倒是普普通通，没什么装饰。只可惜，它是三角的。或者说，这一盒都是三角的。

云初平纳闷：“你喜欢穿三角？”

“不。”洛飞欣赏云初平脸上的表情，“我喜欢看你穿三角。”

“嘭，”云初平把一整盒东西都塞进洛飞怀里，拿着刚才的一条白色就要走。

1

“等下，”洛飞又从衣柜里扯下一条宽松睡裤给他，“还有这个。”

云初平把裤子猛地一扯，头也不回地走了，进浴室后还很用力地关上了门。

洛飞笑笑，就去收拾碗筷了。

等云初平洗完澡出来时，洛飞居然也洗好了，还换了一身宽松的丝质睡衣，正擦着头上的发，发上的水还滴落在宽厚肩膀的锁骨上，有些性感。

见云初平也洗了头，把大毛巾往他头上一盖，拉到自己面前揉搓着。

“你干什么……”云初平整个人被温软毛巾罩着有些呆愣，大毛巾上还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跟洛飞身上的很像。

“把头发弄干我们再开始。”

洛飞用大毛巾捂着人，然后按着他的背，把他推到床边坐下。

头发隔着毛巾被揉了一会儿，掀开，“嗡嗡嗡”吹风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云初平的头发一边被热风吹起，一边被一只修长的手拨弄着。

他有点懵，吹风机的声音很吵但风的温度很舒服，头发里穿梭的手指有点凉但动作很轻柔。

他平常都是胡乱地甩甩头发，急着睡觉便潦草吹吹完事，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头发也能吹得这么仔细，像梳理一件艺术品那般矜贵。

“好了，”洛飞揉揉手上的头发，“挺软的嘛。”

“你……”云初平难得语塞，“……跟人实践都这样？”

洛飞看着云初平低垂的头，还有泛红的耳根，忍不住上手捏了捏人家耳垂，感觉到那人敏感一缩，笑着说：“那得看跟谁。”

“你是第一个。”洛飞故意凑到云初平耳边吐气道。

“为什么？”云初平转过头看来他。他的头发刚吹过，乱乱软软地搭在头上，刘海轻飘飘地垂了一点下来，眼神认真而懵懂，刚洗完澡身子也热乎乎的，身上套着他的T恤有些偏大，领口开得深，从上面看，白皙的皮肤一览无余。

像……误入森林迷雾的小花鹿。

毫无攻击性。

“不知道……顺手了。”洛飞淡笑道，又说，“小时候我妈也这样帮我吹，很舒服……”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洛飞接出下一句，云初平突然从床上跪起，把站着的洛飞拉到床上坐下，打开吹风筒就开始新一轮的吹发。

2

他学着洛飞那样，把温度调到中档，把手指穿插进头发的缝隙里拨弄着。他没做过这样的事，他的母亲也没对他做过，但他学习能力强，两三下就寻到了要领，呼呼地打理着手上的发。

洛飞的头发不长，几个来回便吹得快干了。他把吹风机关掉，不需要全吹干，不然伤头发，这他还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