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制不住地气血翻涌,吐血气绝。
所以,为了前程,她便要踩着亲人的血骨上位?
濒死之际,门外忽而传来一道泠泠的嗓音。
「左相府涉贪墨一事有异,冯家长女,本官要带回问询。」
冯千巧与陈平神色骤变。
我的手无意识松开,瞳孔涣散。
可惜……我等不到了。
面前,冯千巧又重复了一遍。
「听说贵妃娘娘风华绝代,妹妹在乡间长大,从未见过那等的黄金绿
此刻,冯千巧衣着寒酸,做小伏低。
和上辈子不可一世的女官截然不同。
我笑了,不动声色地拂开她的手:「既然妹妹如此想去玉樱宴,那明日就与我同去吧。」
她不胜欣喜,又压下眼底的得意,只是起
身,刻意搓着破旧的袖摆,暗示意味明显。
可惜,我不会再如她心意。
我借口约了太常寺卿的陆千金品茶,扬长而去。
前世,冯千巧的娘染了重疾,她口口声声说我爹当年在枞州的风意楼醉酒,与她春
风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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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了身孕,却万万不敢高攀,含辛茹苦抚养女儿千巧长大,如今她却身染重疾,万不得已才来京师寻我爹庇护。
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她娘将冯千巧所在
之处高声道出,便一头撞死在左相府门前。
「相爷,千巧是你的女儿黄金绪
女人最后的哀号之声让我娘震在原地。
爹娘是如何商讨的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一日后,爹娘动身去寻人,找到冯千巧时,她正在给乞丐们分发炊饼。
乞丐众多,炊饼不够,冯千巧掩面恸哭:「这该如何是好啊。」
我爹因此认为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让人送上银子,给乞丐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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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相认,临行之前,冯千巧将财帛分给
乞丐们,一副悲悯姿态。
送行的百姓跪了一地,连声高呼:「活菩萨娘娘。」
接她回府时,我娘生怕苛待了这个庶女,将甫京坊的绣娘请来,为她量体裁衣、赶
制衣裳,珠宝首饰也力求给她最好的。
冯千巧动容落泪,回到小院,却将华美的
衣裳分给下人,自己仍旧穿着:
那时,冯干巧求我带她去贵妃的玉樱宴,我见她衣着寒酸,将自己的一套浮光锦衣裙送予她。
她摸着衣料感慨:「如此贵重,妹妹怎么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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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劝她,毕竟是贵妃设宴,去的都是世家小姐,京都的贵女们往往先敬罗衣后敬人。
冯千巧这才勉为其难收下,嘴里却嚷嚷着:
「唉,这一身华美衣裙,不知可供寻常百姓
几年的吃穿用度。」
果不出我所料,贵妃设宴,冯千巧与我进了春露殿。
她理所应当地要在我旁边的小几前坐下。
「哪里来的穷酸婢子,也敢混进本宫的玉樱
宴?」
贵妃拈了一只葡萄黄金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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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衣着破旧的冯千巧,柳眉倒竖。
宫人们纷纷告罪。
起初放她进来,众人还以为冯千巧是我的婢女。
冯千巧一愣,屈身辩解:「臣女冯千巧,是左丞相的女儿。」
我不想让众人以为父亲苛待庶女,蹙眉解释道:
「臣女的妹妹才从乡间寻回,心思纯良。母
亲请人赶制了钗裙,妹妹却感念府中下人不易,将衣裙首饰尽数分给府中下人,也算是善举。」
有世家小姐讽刺道:「冯二小姐体恤下人,就要轻视贵妃娘娘吗?」
陛下近年提倡节俭,朝中上下无不效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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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虽生气,却也没有立时发难,只摆了摆手。
「给她挪个地方,别在本宫眼前晃悠。」正欲送
众人看向她的目光尽是鄙夷之色。
冯干巧眼含委屈,求助地看向我,我侧头与陆小姐谈笑风生,装作没看到。
「请您随奴婢们过来。」
宫女接到贵妃的旨意,让她起身。
冯千巧倏然涨红了一张脸,却不得不跟着她们离开。
宫女们给她安排了最末的席位。
到了献礼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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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谁起了捉弄心思,出言问冯千巧,
备了什么给贵妃娘娘。
冯千巧面有难色,却不得不起身告罪。
「臣女拿不出什么贵重礼物,愿为贵妃娘娘赋诗一首。」
众人哄然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