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来不及，又怎会怪你？更行况于我而言，云深不知处已是这世上最好的栖身之所……”

“可你一辈子都无法离开了。”

“无法离开，那正合我的心意。”

蓝曦臣不解，”为什么？”

金光瑶顿住，凝望着蓝曦臣的眼神又深又重，似有千言万语，蓝曦臣在这样的目光下，心脏漏跳了一拍。片刻，像是幽黑中点燃的火花，金光瑶绽开笑容，说出的话像他此刻的神情，美丽而不真实。

“因为……我一直心悦二哥。”

蓝曦臣愣住，无论如何料不到金光瑶此刻的告白，下意识道：”怎么可能……”

“从前，我的处境二哥也是知道的，有许多话，并不能同二哥说，我也以为这辈子再没机会说了……可如今我既能侥幸留下，又怎么能再错过？”说到这，金光瑶的笑容掺进了苦涩，“不管二哥信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只是我没什么能给二哥作为证明……这具身体是脏的，便是将我的心挖出来给二哥，那也是黑的……”

“我不觉得你脏！”

“那么二哥就将我取走罢。”金光瑶再次拉住蓝曦臣的袖子，露出乞求的神色，笑得卑微”二哥，好吗？”

蓝曦臣心头酸软，几乎就要答应了，金光瑶低声下气的姿态是那样可怜……

突然间，不对劲的感觉一闪而过。

──金光瑶过去做出这番姿态时，总有背后的理由。

理智挟带着存疑回笼，蓝曦臣皱了皱眉，”……阿瑶，你在想什么？”

“……”

“这般急于将自己献出……为什么？”

咒印既下，便是表明蓝曦臣的态度，保他一生。金光瑶知他为人，决定的事必不会更改，何故多此一举，又是告白，又是献身？

照金光瑶所言，是情难自抑，可金光瑶何曾是恣意妄为的人？

他的真情像是珍稀的筹码，隐密的收在上锁的盒子里，用得着时或许会拣出一二，再有意的透露，从来不是旁人能轻易得见的。

他都为他做到了这般地步，金光瑶却还想着谋画什么吗？

见金光瑶不回答，疲惫与意冷倏然袭上蓝曦臣的心头，转身便要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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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

一阵力道由后方撞上──竟是金光瑶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腰。

蓝曦臣身体一僵，正想扳开金光瑶的手指，却发现那双白皙的手在发颤。

金光瑶的声音闷在蓝曦臣的背后，又低又哑，”二哥，我没有办法了……”

“你……”

“明明两情相悦，却要一生分离，这是什么道理？二哥不觉得太傻了吗！我知二哥心里怎么想的，可我还是想留下二哥，所以我只能这么做……”

依蓝曦臣的性子，如若是真要了他，肯定再也说不出离开的话。

“这世上我只剩下二哥了，二哥……”

蓝曦臣听见金光瑶艰难的吸了口气，就像他要吐出的，是他心尖的那一簇血花。

“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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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曦臣忽地拔开金光瑶的手臂，迅速的转回身来。

因这猝不及防的举动，金光瑶那来不及掩饰的惊慌神情被捕捉得一清二楚，希冀跟绝望同时由眼中闪现一瞬。

只此一瞬，那些情绪又沉进了深渊，像一道虚影，金光瑶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像是等待宣判的死刑犯。

这便是真正的金光瑶吗？

罢了。蓝曦臣想。他不想再猜了。

真也好，假也好，权当都是真的。

蓝曦臣做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