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小伤口。
他想说话,扯起唇角的一大块淤青,疼得呲牙咧嘴,还是勉强对我挤出笑:“幺幺——”
“还笑!”我一边擦拭一边故意下了重手,“肋骨断了四根你还笑得出来。”
“啊……嘶……”萧逸疼得皱眉,不住地呼气出声。
“骗子。”
“什么?”
我放下水杯,想用尽毕生所学的恶毒字眼来咒骂他,却终究只是恨恨地剜了他一眼,又重复一遍:“骗子。”
“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的,你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2
“幺幺,对不起。”萧逸努力伸出手,凑近轻轻抚上我的手背,满脸歉意,“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好。”
我捧着萧逸的手,贴近自己的侧脸,轻轻摩挲着,终于湿热的眼泪一颗颗滚下来,滚进他掌心一圈圈缠绕的白色纱布间,很快销声匿迹。
“哥,你是不是很痛啊。”
“不痛,真的不痛,很快就好了。”
“你骗人,你能不能不要跑地下赛了,很危险啊。”
谈及此,萧逸突然想起什么,问我:“手术费你哪儿来的?”
眼泪还挂在脸上,我咬着唇,狠狠怔了一下子,才反应过来:“是五哥垫付的钱,他还在外面,你要见他吗?”
果不其然萧逸没有看出异样,他虚弱地笑了一下:“不用了,待会儿你帮我谢谢他,告诉他,这钱我会尽快还上的。”
“……好。”我一边答应着,一边踌躇着问出了那个问题,“哥,他们说你假赛,真的吗?”
“没有。”萧逸一口否认,斩钉截铁。
2
他望向我的眼神无比清澈,神色认真至极,又慢慢道:“别人怎么说我都不在乎,只要你信我。”
后来我才知道,有老板打听出来萧逸缺钱,于是约他见面给他塞钱,数目是萧逸跑十场比赛都挣不到的。但萧逸拒绝了,他未来将会是一位职业选手,无论是哪种比赛,他赢或输,都得堂堂正正问心无愧。
那时的他还不是职业赛车手,却早已拥有了正式选手都无可企及的操守,以及对公平竞技的信仰。
老板见金钱不奏效,剑走偏锋买通了看管赛车的人手,在萧逸的车上动了手脚。萧逸输了之后,庄家疑心有人操纵比赛,查监控恰好看见他进出老板的会议室,前因后果串联起来看似顺理成章,真相呼之欲出。
庄家与老板的博弈结果如何我不关心,我只知道在这场闹剧中,萧逸是被卷进利益漩涡中的,彻头彻尾无辜的受害者。
五哥办好手续后,我们在医院花园里见面,他把发票递给我:“你哥后续的医药费和疗养费用,也是我出,有问题打我电话,号码你手机里有。”
“还有一个季度的房租。”我看着他,开始提要求,“房东说三天后再不交就让我们滚出去。”
“多少?”
我报了个数目,他打开随身挎着的男士皮包,里面一沓粉红钞票,清点完毕递给我。随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了一根塞进嘴里,背着风点火。此时已过凌晨四点,橘红的星点火光在烟头上明明灭灭地闪。
抽了两口他终于切入正题:“一周后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机灵点儿,知道吗?”
2
我点头。
我是他献祭的礼物。
“你是处女吗?”他又问。
我摇头。
“那你装得像一点。”五哥眼神一暗,闷闷吐了个烟圈,“看不出来你还玩早恋啊,你哥知道吗?没把那小子干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