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然真的约上了那位老师，时间在下午六点，地点在她家。对方姓孙，她接孙女放学后，正好有时间。
只是听见男人介绍我为“ma老师以前的学生”时，还有点耳gen发燥，生怕被意外拆穿。
获得老师的地址，平安无事地走出校园时，我不仅没有喜悦，心里还有点慌luan。
就和上次约见黎修明一样，我喜气洋洋地以为自己运气好，最后得到的真相却是当tou一bang，这次呢？如果我真的找到了真相，会不会令我无法接受？
我不知dao。
我只是明白，我必须往前走。
哪怕后果令我无法承受。
孙老师的家就在学校附近，一个ting拥挤的街区，拐进一条小巷子，能看见石板路上摆满了花，yang台上挂着五颜六色的彩旗般的衣服，炒菜的香味和锅铲敲击的悦耳哐当声，颇有惬意的生活气息。
为了伪装成真正采访的样子，我买了本子和笔，还给老师和她的孙女带了礼物，分别是水果和玩ju，才上门拜访。
接待我的是个和蔼可亲的中年妇女，她就是黎修明曾经的班主任，孙老师。“你就是那个……刘卓是吧？”她给我拿了拖鞋，“怎么还带东西来呀？来，要喝水不？”
“不用了，谢谢您，”我很少被人这么热情对待，脸涨得通红，“真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不会不会，”孙老师笑意盈盈，“我退休了，正好闲得没事哩！何况黎修明确实是我很喜欢的学生，以前也有人采访过我。”还一边习惯xing似地问：“你现在大几啦？什么专业啊？搞这个采访很辛苦吧？”我随意搪sai几句，内容han糊，就怕自己lou了馅。
“你那个采访，zuo完了记得给我看看哈，千万别写我的个人shen份。”我连连说“好”，其实心知这篇采访gen本不可能登出来。这么一想，心里还有点愧疚。
一番寒暄过后，总算等到“采访”环节。我有些jin张，咽了咽口水，开始提问：“那个……您是黎先生以前的班主任，对吧？请问您对他有什么印象呢？”
“修明啊，我印象很shen呢，”孙老师一幅来了jing1神的样子，看来今天会收获不菲，“不仅仅是因为他现在的发展，我当时教他的时候，就知dao他未来肯定会有出息。”
我把这些话记在本子上，假装专心致志地听，实际上对黎修明的事情一点兴趣也没有。他的过去还用我问吗？肯定就是一帆风顺的标准好学生的模板。我在乎的是杨烨，因为黎修明认识杨烨，还喜欢他，我才决定从黎修明入手。
毕竟，如果直接问杨烨，得到的回答肯定是：“杨烨？那是谁？你为什么要问他的事？”那就麻烦了。
“我是教数学的，zuo他的班主任也两年啦，我看人也ting准的。修明这孩子，完全不需要我cao2心，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其实这zhong擅chang学习的学生也不少，但黎修明呀，特别不简单。”孙老师讲起自己骄傲的学生时，脸上都放着光。
“……不简单？”
“是啊，他特别自律，我听他家chang说，他从来没有任何娱乐活动——是的，一点点都没有。我其实特别关注过他的心理状态，担心这孩子私底下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比如说xing格孤僻什么的。但他同学都很喜欢他，说他这人特别好。我也从没见他liulou出负面情绪，真的，这对于一个未成年人来说实在是太难得了，就算是我，也有发脾气和崩溃的时候。你说有这zhong心理素质，zuo什么zuo不好呢？”
我被她的话xi引了去，惊讶dao：“这zhong人——真的存在吗？”
绝对是装出来的，我忍不住回忆酒店的那一夜，黎修明gen本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只是太能装了，为什么这么多人发现不了呢？
“是啊，所以我才对他印象很shen。啊——我记得他高二快高三那会，唯一一次和人起了冲突，被一个同学打断了胳膊。唉，当时给我急的，他住院落下了几周的课，回来考试居然没受影响，我一问，他说他在医院里自学了。就是这zhong毅力，学什么能学不好呢？”
“等等，您说他和人起了冲突？”我捕捉到这一点，“为什么？”
“不知dao，打他的那个同学本来评价也很不好，经常欺负别人。我们倒是问了，那个同学说是黎修明先惹他的，黎修明也直接dao歉说自己不应该惹同学，但……说实话，我们是不太相信的。修明这孩子不可能主动惹一个小混混嘛。不过，juti因为什么起冲突，他们倒是都不肯说。”
“那个同学……叫什么名字？”
我有一zhong预感，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好像是隔bi班的，”孙老师眯起眼睛回忆，“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好像是……是姓程的一个同学吧？”她又探tou看我的笔记，“那个，你不是来问黎修明的吗？这zhong事儿就别往上写了哈。”
可我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惊骇已如锋利的针刺穿我的耳mo，世界响起模糊的嗡嗡声。
姓程。
那、那不就是……
“程方林？！”我压抑住心底的激动，“那个男生，是叫程、程方林吗？”
“好像是这个名字……你怎么知dao？”孙老师一脸惊讶。
我咬了咬牙：“我听……爸妈说的，那个，我听说他后来杀人了，请问这件事是真的吗？”
“想不到居然还有人记得这件事，”孙老师目光突然暗淡下去，“不过也ting正常的，毕竟我们这小地方也没出过什么案子，尤其犯事的还是个未成年人。——囡囡！幼儿园的作业写完了吗？不要偷吃零食！”
“但我爸妈没有把详细的事情告诉我，”我故作轻松dao，一边收了本子，“我不写进去，能和您聊聊吗？”
“唉，这件事儿，我也记得不太清了。毕竟已经过了那么久，但里面两个人都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其中一个失踪了，现在不知dao在哪里。另一个……唉，另一个也ting可惜的。”
“另一个？”
“那个新闻，你听说了多少？”
“程方林杀了……杀了一个中年男人，是吗？”
“是啊，那个男人的儿子，也在我们学校读书。我们当时都说真是造孽咧，说实话，大家都不同情他，那个小孩，真是ting可怜的。”
“为什么？”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畜牲吗？”孙老师瞥一眼房间外的小孙女，压低声音，“那个小孩的爸爸，就是这样一个……唉。说实话，那小朋友真的ting惨的。”
“能和我……讲讲他吗？”我攥jin手中的笔。呼xi急促起来，xiong膛砰砰如锤擂，心里祈祷着：拜托，拜托，难dao不会是……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偏离了“采访”的主题，但孙老师并无察觉。
“嘶……我有点不记得他叫什么了，上了年纪，记不住事情了。不过我也不好告诉你，他现在估计也有了新的生活了。”孙老师凝目思索着，“他是个双xing人，你应该没见过，还ting罕见的，在知dao他以前，我都不知dao还有这类人存在。”
一dao雷在我耳中炸响，将我的思绪、理智和情感尽劈得粉碎，眼前亮起一dao白光，我的面bu肌rou不受控制地扭曲起来。
我已经离开老师的家，像游魂或死尸一样地走在街上。
脑中不断回dang两个字：杨烨……杨烨……杨烨……
爸爸，难怪你不愿意把你的过去告诉我。
从未想过，你曾经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我不知dao自己现在是什么情绪，或者，应该是什么情绪。
杨烨居然是个婊子，卖shen的婊子，给钱就能上的婊子。我的爸爸，我的亲生父亲、或母亲，是一个婊子。
想到他居然因为我上了他而大发雷霆，真觉得可笑又委屈：他已经被人骑过那么多次了，让他儿子骑一骑怎么了？装得那么清纯无辜，我还真以为他是个多保守的家伙。结果那口xue已经被那么多人玩烂了，我以为我cao2的是三手的，没想到已经是公用的了。
我想起很久以前，我无意间点破杨烨卖shen的事实，他异常的反应。那时我以为他是现在在卖shen，其实不是，他以前在卖。现在——现在有没有在卖也不好说，他突然赚那么多钱，估计来路也不正常。
还有黎修明——简直笑死我了！这家伙看着多么正经，没想到竟然有破鞋癖吗？他那个位置gen本不缺人，被曾经的班主任夸得天花luan坠的，结果居然倾心一个被玩烂的婊子？
本来以为杨烨只是单纯和黎修明有阶级差距，那也罢了。可现在，得知杨烨在高中时期卖，而黎修明偏偏又是他的高中同学，我不得不朝某个方向发散思维。
搞不好……黎修明曾经也是杨烨的客人之一。
看着外表正经的黎修明，实际上却偷偷享用学校里的公用婊子。他沉迷在其中倒也罢了，偏偏过了这么多年还要找杨烨旧情复燃，杨烨那个bi1的魅力就那么大？
当然，我也cao2过，我确实还想cao2。
初期被欺骗的愤怒消散后，我又有点茫然。
杨烨被他爸爸bi1着卖shen，他的童年，应该也过得不怎么样才是。
可他却从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对我不闻不问。
我恨他，同时又有一点点……心疼。
他确实遭受了很多事情。
可那不是我的错。
我什么错也没有，就应该受到他的恨吗？
低tou看向本子上记录的一个地址，那是我刚刚ruan磨ying问来的，据说这里就是杨烨曾经住的地方，也是那件命案的案发现场。
我低着tou，慢慢地朝那个地方走去。
只是听见男人介绍我为“ma老师以前的学生”时，还有点耳gen发燥，生怕被意外拆穿。
获得老师的地址，平安无事地走出校园时，我不仅没有喜悦，心里还有点慌luan。
就和上次约见黎修明一样，我喜气洋洋地以为自己运气好，最后得到的真相却是当tou一bang，这次呢？如果我真的找到了真相，会不会令我无法接受？
我不知dao。
我只是明白，我必须往前走。
哪怕后果令我无法承受。
孙老师的家就在学校附近，一个ting拥挤的街区，拐进一条小巷子，能看见石板路上摆满了花，yang台上挂着五颜六色的彩旗般的衣服，炒菜的香味和锅铲敲击的悦耳哐当声，颇有惬意的生活气息。
为了伪装成真正采访的样子，我买了本子和笔，还给老师和她的孙女带了礼物，分别是水果和玩ju，才上门拜访。
接待我的是个和蔼可亲的中年妇女，她就是黎修明曾经的班主任，孙老师。“你就是那个……刘卓是吧？”她给我拿了拖鞋，“怎么还带东西来呀？来，要喝水不？”
“不用了，谢谢您，”我很少被人这么热情对待，脸涨得通红，“真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不会不会，”孙老师笑意盈盈，“我退休了，正好闲得没事哩！何况黎修明确实是我很喜欢的学生，以前也有人采访过我。”还一边习惯xing似地问：“你现在大几啦？什么专业啊？搞这个采访很辛苦吧？”我随意搪sai几句，内容han糊，就怕自己lou了馅。
“你那个采访，zuo完了记得给我看看哈，千万别写我的个人shen份。”我连连说“好”，其实心知这篇采访gen本不可能登出来。这么一想，心里还有点愧疚。
一番寒暄过后，总算等到“采访”环节。我有些jin张，咽了咽口水，开始提问：“那个……您是黎先生以前的班主任，对吧？请问您对他有什么印象呢？”
“修明啊，我印象很shen呢，”孙老师一幅来了jing1神的样子，看来今天会收获不菲，“不仅仅是因为他现在的发展，我当时教他的时候，就知dao他未来肯定会有出息。”
我把这些话记在本子上，假装专心致志地听，实际上对黎修明的事情一点兴趣也没有。他的过去还用我问吗？肯定就是一帆风顺的标准好学生的模板。我在乎的是杨烨，因为黎修明认识杨烨，还喜欢他，我才决定从黎修明入手。
毕竟，如果直接问杨烨，得到的回答肯定是：“杨烨？那是谁？你为什么要问他的事？”那就麻烦了。
“我是教数学的，zuo他的班主任也两年啦，我看人也ting准的。修明这孩子，完全不需要我cao2心，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其实这zhong擅chang学习的学生也不少，但黎修明呀，特别不简单。”孙老师讲起自己骄傲的学生时，脸上都放着光。
“……不简单？”
“是啊，他特别自律，我听他家chang说，他从来没有任何娱乐活动——是的，一点点都没有。我其实特别关注过他的心理状态，担心这孩子私底下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比如说xing格孤僻什么的。但他同学都很喜欢他，说他这人特别好。我也从没见他liulou出负面情绪，真的，这对于一个未成年人来说实在是太难得了，就算是我，也有发脾气和崩溃的时候。你说有这zhong心理素质，zuo什么zuo不好呢？”
我被她的话xi引了去，惊讶dao：“这zhong人——真的存在吗？”
绝对是装出来的，我忍不住回忆酒店的那一夜，黎修明gen本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只是太能装了，为什么这么多人发现不了呢？
“是啊，所以我才对他印象很shen。啊——我记得他高二快高三那会，唯一一次和人起了冲突，被一个同学打断了胳膊。唉，当时给我急的，他住院落下了几周的课，回来考试居然没受影响，我一问，他说他在医院里自学了。就是这zhong毅力，学什么能学不好呢？”
“等等，您说他和人起了冲突？”我捕捉到这一点，“为什么？”
“不知dao，打他的那个同学本来评价也很不好，经常欺负别人。我们倒是问了，那个同学说是黎修明先惹他的，黎修明也直接dao歉说自己不应该惹同学，但……说实话，我们是不太相信的。修明这孩子不可能主动惹一个小混混嘛。不过，juti因为什么起冲突，他们倒是都不肯说。”
“那个同学……叫什么名字？”
我有一zhong预感，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好像是隔bi班的，”孙老师眯起眼睛回忆，“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好像是……是姓程的一个同学吧？”她又探tou看我的笔记，“那个，你不是来问黎修明的吗？这zhong事儿就别往上写了哈。”
可我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惊骇已如锋利的针刺穿我的耳mo，世界响起模糊的嗡嗡声。
姓程。
那、那不就是……
“程方林？！”我压抑住心底的激动，“那个男生，是叫程、程方林吗？”
“好像是这个名字……你怎么知dao？”孙老师一脸惊讶。
我咬了咬牙：“我听……爸妈说的，那个，我听说他后来杀人了，请问这件事是真的吗？”
“想不到居然还有人记得这件事，”孙老师目光突然暗淡下去，“不过也ting正常的，毕竟我们这小地方也没出过什么案子，尤其犯事的还是个未成年人。——囡囡！幼儿园的作业写完了吗？不要偷吃零食！”
“但我爸妈没有把详细的事情告诉我，”我故作轻松dao，一边收了本子，“我不写进去，能和您聊聊吗？”
“唉，这件事儿，我也记得不太清了。毕竟已经过了那么久，但里面两个人都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其中一个失踪了，现在不知dao在哪里。另一个……唉，另一个也ting可惜的。”
“另一个？”
“那个新闻，你听说了多少？”
“程方林杀了……杀了一个中年男人，是吗？”
“是啊，那个男人的儿子，也在我们学校读书。我们当时都说真是造孽咧，说实话，大家都不同情他，那个小孩，真是ting可怜的。”
“为什么？”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畜牲吗？”孙老师瞥一眼房间外的小孙女，压低声音，“那个小孩的爸爸，就是这样一个……唉。说实话，那小朋友真的ting惨的。”
“能和我……讲讲他吗？”我攥jin手中的笔。呼xi急促起来，xiong膛砰砰如锤擂，心里祈祷着：拜托，拜托，难dao不会是……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偏离了“采访”的主题，但孙老师并无察觉。
“嘶……我有点不记得他叫什么了，上了年纪，记不住事情了。不过我也不好告诉你，他现在估计也有了新的生活了。”孙老师凝目思索着，“他是个双xing人，你应该没见过，还ting罕见的，在知dao他以前，我都不知dao还有这类人存在。”
一dao雷在我耳中炸响，将我的思绪、理智和情感尽劈得粉碎，眼前亮起一dao白光，我的面bu肌rou不受控制地扭曲起来。
我已经离开老师的家，像游魂或死尸一样地走在街上。
脑中不断回dang两个字：杨烨……杨烨……杨烨……
爸爸，难怪你不愿意把你的过去告诉我。
从未想过，你曾经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我不知dao自己现在是什么情绪，或者，应该是什么情绪。
杨烨居然是个婊子，卖shen的婊子，给钱就能上的婊子。我的爸爸，我的亲生父亲、或母亲，是一个婊子。
想到他居然因为我上了他而大发雷霆，真觉得可笑又委屈：他已经被人骑过那么多次了，让他儿子骑一骑怎么了？装得那么清纯无辜，我还真以为他是个多保守的家伙。结果那口xue已经被那么多人玩烂了，我以为我cao2的是三手的，没想到已经是公用的了。
我想起很久以前，我无意间点破杨烨卖shen的事实，他异常的反应。那时我以为他是现在在卖shen，其实不是，他以前在卖。现在——现在有没有在卖也不好说，他突然赚那么多钱，估计来路也不正常。
还有黎修明——简直笑死我了！这家伙看着多么正经，没想到竟然有破鞋癖吗？他那个位置gen本不缺人，被曾经的班主任夸得天花luan坠的，结果居然倾心一个被玩烂的婊子？
本来以为杨烨只是单纯和黎修明有阶级差距，那也罢了。可现在，得知杨烨在高中时期卖，而黎修明偏偏又是他的高中同学，我不得不朝某个方向发散思维。
搞不好……黎修明曾经也是杨烨的客人之一。
看着外表正经的黎修明，实际上却偷偷享用学校里的公用婊子。他沉迷在其中倒也罢了，偏偏过了这么多年还要找杨烨旧情复燃，杨烨那个bi1的魅力就那么大？
当然，我也cao2过，我确实还想cao2。
初期被欺骗的愤怒消散后，我又有点茫然。
杨烨被他爸爸bi1着卖shen，他的童年，应该也过得不怎么样才是。
可他却从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对我不闻不问。
我恨他，同时又有一点点……心疼。
他确实遭受了很多事情。
可那不是我的错。
我什么错也没有，就应该受到他的恨吗？
低tou看向本子上记录的一个地址，那是我刚刚ruan磨ying问来的，据说这里就是杨烨曾经住的地方，也是那件命案的案发现场。
我低着tou，慢慢地朝那个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