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当中谁是领tou的?”
“chang官,我,我……”一个看上去有点儿上了年纪,左脸颊有一块刀疤的男人举手站了起来。
“出来,有话问你!”
“哎,好的。”刀疤脸哪敢有任何怠慢,赶jin走了出来,跟着侦缉大队的队员走了出来。
……
庄子一半儿是仓库,一半也是宅院,住着人,是重要据点儿,江湖帮派私设公堂也是正常的事情。
所以,不缺地牢,也不缺刑房,倒也省事儿了。
“叫什么名字?”
“谢,谢大ba……”刀疤脸弯着腰,唯唯诺诺一声,连tou都不敢抬起来。
“哪里人?”
“黔西狗场。”
罗耀愣了一下,黔西他知dao,但这个狗场地名还真没听说过,中国地方太大了,很多地名没听过也正常。
“怎么到的山城?”
“前些年家里闹,为了活命,跑出来了,这几年颠沛liu离,在一个地方待不了三个月,就得挪地方,跟丧家之犬差不多。”谢大badao。
“为什么不去投军?”
“不敢去,这出川抗日的,有多少是活着回来的,我怕死,到了军中,铁定是当炮灰的命,那日本人个个跟青面獠牙似的,凶残无比……”谢大ba说着,还lou出一丝恐惧的表情。
“谁跟你说日本人chang的青面獠牙似的?”罗耀给气乐了,这都是什么谣言?
“算命的先生说的。”
“算命的先生,在哪儿,什么地方?”罗耀稍微留了一个心眼儿,追问dao。
“云yang,张飞庙。”谢大badao,“哪儿的人都知dao,有个算命的米半仙儿。”
“你来山城,也是这个米半仙儿指点的吧?”
“chang官怎么知dao?”
“他是不是说,你的贵人在山城,只要你带着弟兄们过来了,遇到贵人,就飞黄腾达?”罗耀嘿嘿一笑。
“chang官您认识这米半仙儿?”谢大ba惊愕的一抬tou,问dao。
“呵呵,不认识。”
“您不认识,咋知dao这米半仙儿跟我说的这些话?”谢大ba惊的眼珠子都掉下来了。
“哈哈哈……”屋子里除了谢大ba,其他人都乐了,这还用问,这江湖算命的不都是这一个tao路吗?
“这米半仙儿有没有告诉你,你遇到的贵人是谁呀?”
“没说,他说天机不可xielou,只说,等我到了就知dao了。”谢大ba摇了摇tou。
“你相信了?”
“我本来也不信的,可是等我到了山城之后,只能带着一帮弟兄在码tou干苦力,终于有一天,一个叫祥叔的人在码tou上找人干活,我一看工钱不错,活儿也不是很重,就带着手底下十几个弟兄过去了,然后我们就在他手底下干活儿了,那个祥叔说他们是一个什么军统的秘密组织……”
听到这个,罗耀的脸色大变,在山城的地面上,居然有人冒充军统组织!
这简直太骇人听闻了。
“劫持江记者,也是他们给你下的命令?”
“是祥叔亲自下的命令,他说这个女人在报纸上公开发表诋毁军统的文章,要我们给她一个教训。”谢大badao。
“你知dao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知dao,祥叔说,这是山城袍哥总舵把子仁字安社石三爷的一chu1秘密庄园和仓库,山城袍哥和军统是一家,我们抓了人,把人送到这里,最安全了。”谢大badao。
“庄上的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我们一切行动都是祥叔安排的,我们来到这里后,安排住在东厢房,为了保密,不允许我们跟庄上的人jiao谈,饭菜到点他们会给我们送过来……”
“认字儿吗?”
“没念过书,不认字儿……”
“带下去,把他说的一字不落的写下来,让他摁手印,画押!”罗耀吩咐dao。
“是。”
“耀哥,这伙人也太胆大包天了,居然冒充我们军统劫持人质,这是寿星公吃砒霜,活腻了吧?”邓毅等人气的不轻。
“如果他们不是军统的shen份,怎么坐实军统劫持江琳的事儿?”罗耀都,“这个谢大ba,他从一开始就是被人安排当了替死鬼了,还以为遇到贵人呢!”
“可是,我想不通,他们怎么栽赃咱们呢?”
“英雄救美呗,叶公子与石三爷联手救出了被劫持的江记者,最终发现劫持的人是军统,现场再搜出军统的证件,到时候,咱们有嘴都说不清。”罗耀嘿嘿一声冷笑dao。
“这,这也太歹毒了吧。”
“歹毒,到时候再抓一个活的,把我指使的供出来,那才真是tiao进黄河也洗不清呢!”
邓毅等人都倒xi一口冷气,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狠了。
“可是这石三爷好歹也是山城地面上的tou面人物,他怎么会伙同叶川这样人zuo出这样的事情?”
“你以为石孝贤这样的tou面人物就会自重shen份,你不也看动了,他背地里zuo的肮脏的事儿还少吗?”罗耀dao,“贩卖烟土,坑害国人,这能算是好人?”
“像石孝贤这样的帮派人物,完全不把政府放在眼里的,自以为掌握了数万袍哥帮众,就可以为所yu为的,那是需要坚决打压的,绝不手ruan!”罗耀dao。
“把庄上那个叫石贵的guan事的叫过来!”罗耀吩咐dao。
“是。”
片刻后,一个穿着锦缎面儿棉袍的中年男子被带进来,看他个tou不高,颌下三寸胡须,看上去一副jing1明的模样。
他跟那个谢大ba不一样,并没有一丝害怕的样子,反而一副镇定自若的表情。
“石贵?”
“是的,chang官。”
“知dao为什么把你叫来吗?”
“在下是良民,一向遵纪守法,不明白chang官为何派兵包围这里。”石贵不卑不亢的反问dao。
“绑票,走私,算不算违法luan纪?”罗耀嘿嘿一笑,他知dao石孝贤不是一般人,其手下必然也是一贯目中无人。
“绑票,证据呢?”
“东厢房的那个江小姐,难dao也是贵庄上的人吗?”
“江小姐不是我庄上的,他只是寄居在庄上而已,何来绑票一说?”石贵否认dao。
“寄居,是她自己主动寄居,还是别人将她寄居呢?”
“这……”石贵问住了,他的回答可是会有很大关系,如果是主动的话,那他就跟“绑票”脱离不了干系了,如果是别人寄居,那就必然牵扯到叶川了。
这叶川可是自家总舵把子的好兄弟,若是让他知dao,自己出卖了叶川,那还得了。
“自然是江小姐主动寄居了!”
“昨天是上元节,江小姐不应该是回家跟自己父母一起过节,怎么会主动寄居到你这里来了呢?”罗耀继续追问。
“这我怎么知dao,江小姐是我们三爷的朋友,她想要来住几天,我自然不好拒绝!”
“你把江小姐寄居的事情禀告石三爷了吗?”
“没有,我还没来得及汇报。”
“这么重要的事情,不应该是第一时间汇报吗,莫非你有事隐瞒了?”罗耀步步jinbi1。
“没有,昨天是上元节,我给忙忘了!”
“忘了?”罗耀笑了,这个石贵明显是在提叶川包庇和遮掩,甚至他猜测这件事可能石孝贤未必知晓。
但是这么大的事情,罗耀本来就像要牵连到石孝贤的shen上,怎么会当他不知dao呢?
“你撒谎,昨天傍晚时分,你还给你们石三爷打过一次电话,对不对?”罗耀质问dao,“你都记得给你们石三爷打电话汇报庄子上的事情,不会把江小姐耳朵事情给忘了吧?”
石贵闻言,额tou上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跟江湖liu匪合谋绑架前中央通讯社记者江琳,企图嫁祸给军统,挑起石三爷跟军统的对立,我说的可对?”
“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石贵竭力反驳dao,他知dao,这个罪名一旦安到他shen上,那就是死无葬shen之地。
“没有,现在是铁证如山,人赃俱获,你还有何话可讲?”罗耀冷笑一声,“这一次抓捕行动,可是在十名记者见证下进行的,你们的罪行明天一早就会见报,到时候,看你怎么去跟石三爷解释吧!”
石贵闻言,瞬间就慌了,这是杀人还诛心呀,“噗通”一声就给罗耀跪了下来“chang官,真不是我干的,这一切都是叶公子的意思,他让我这么zuo的。“
“叶公子,叶川?”
“是的,就是叶川公子。”石贵低下toudao。
“他是怎么跟你说的?”罗耀继续问dao。
“他只是跟我说,要把江小姐送到我这里暂住两天,避一避风tou,若是落到军统的人手里就麻烦了。”石贵说dao。
“他就没告诉你,他是怎么把江小姐送到你这里来的吗?”罗耀问dao。
“这个他倒是没说,他跟江小姐是男女朋友关系,他送江小姐过来,也是理所当然的。”石贵dao,“这有什么好疑问的。”
“邓毅,给他看一下。”罗耀给了邓毅一个眼神。
邓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号外递了过去。
石贵伸手接了过去,打开来一看,立ma如遭雷击一般,他分明是被坑了。
“你现在明白了?”邓毅从他手中将“号外”取走dao。
“chang官,我是真不知dao,这叶公子他为什么要这么zuo呀,他这是……”石贵吓的语无lun次。
“嫁祸军统,再掀起一次舆论风暴,适当的时候,再出来英雄救美,成为人人称颂的英雄。”
“可是叶公子他为什么要这么zuo?”
“因为,他要让我彻底shen败名裂。”罗耀淡然一声。
“为什么……”